李承洲依照三苗城的風俗將自絕的青藤還有願意殉葬的侍衛統領們厚葬,這也是為自己統治三苗城贏取人心。

唐軍們列陣在城外,並未進城,生怕引起什麼恐慌。李承洲和房長歌蒙彪帶著影衛走進了三苗城。

在幾名統領的帶領下,李承洲走進了三苗城,來到中心廣場,在投石車的轟擊下,彈藥已經快到議事廳這邊了。

蔓延在城內的是散不去的惡臭味,走進議事廳裡麵才稍微好點。

從青藤自絕全城軍民掩麵哭泣的那一刻,李承洲就知道青藤在三苗城中的威望並不低。

就像房長歌說的那樣,這隻是青藤時運不好,兵敗如山倒罷了,如果正麵戰鬥,唐軍雖然會贏,但也肯定不會特彆好受。

看著下麵的統領們,李承洲感到很頭疼,以前的清理城池就是清理殘存的餘孽,而這次清理城池真的是清理城池。

三苗城的的殘簷斷壁,還有蔓延在整個城池裡的屎味,以及在城牆缺口處厚厚的一層糞便。

三苗城的百姓們回到城裡後又到了城池的另一邊,遠離了那一塊糞便的區域。

這應該怎麼清理?就算是李承洲自己也不想清理這些玩意。

早知道就不用這個了,但如果不用糞便攻擊,又很難拿下三苗城。

看了看房長歌,房長歌將頭扭到另一邊,看了眼蒙彪,蒙彪低頭看著自己的刀。

看了看下麵的統領,統領也同樣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李承洲。

都不靠譜!還得自己來。

“你們將所有士兵召集到城外,他們身上應該都沾著糞便。”

“讓身上沾著糞便的士兵去那邊的小河裡清洗一下,剩下的士兵將城裡的毀壞的房子清理一下。”

這幾名統領領命,便離開議事廳,帶著士兵們出城。

李承洲也離開城外,讓四大營的士兵清理糞便,清理完畢後再去清理自己身上的臟東西。散字營的士兵帶著輜重車去上遊取水

三苗城的居民看唐軍親自清理他們造出的惡臭,不由對唐軍的印象好了幾分,便從躲藏的地方走出,和唐軍一起清理城池。

畢竟五大營的士兵都是本地土著,他們之間交流更加方便,更加親近。

李承洲待著全城軍民還有唐軍開始清理整座城池,一片其樂融融。

清理完城內的土石和糞便,又用水重刷了幾遍,城內的味道總算是冇那麼濃了,但如果真的想將味道徹底散去,還需要等待一段時日。

李承洲還派影衛去最近的池澤城,讓分出一個人過來管理三苗城。

就在李承洲清理城池的時候,龍山城可就冇有這麼和諧了。

那些惡人自從李承洲帶著唐軍剛走,便開始展露自己的獠牙。

堵住城門設卡索要好處,當街強搶財物。

他們甚至分為好幾撥勢力,肆意妄為地在城內擴充勢力,霸占街道。

同樣暗流湧動的還有舊勢力舊貴族,之前杜奇在位的時候,他們是杜奇最堅定的支柱,如今杜奇倒下了,他們根本不敢露頭。

他們藏在暗處聯絡之前的統領們,希望他們能夠將之前的士兵召集回來,趁著唐軍不在,將那些欽點的惡人殺死,奪回龍山的統治。

他們兩方冇有一個人在乎頑石,那個到現在還傻愣愣地想要讓惡人們收斂的傻小子。

不管是分為幾波的惡人,還是藏在地下的舊貴族,他們的眼裡隻有對方,那個傻子隻是他們排解鬱悶的工具罷了。

但頑石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自己肩負著父老鄉親的希望,如果自己不站出來,隻會讓惡人們更囂張。

隻有跟隨保護頑石的統領理解頑石:龍山城確實需要休息了。

先前被殘虎帶出去九千人回來隻剩下四千五百人。

城內的守軍一千人被屠戮的乾乾淨淨,剩下的人冇幾個。

惡人們現在控製的人有一千多人,舊貴族們也偷摸召集了五百多人。

龍山城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身體的各個部分還要打架。

可頑石現在的力量太小了,他隻有自己的一百人,怎麼才能和對麵抗爭?

頑石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街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

但惡人也會經常上街欺壓百姓,這樣這兩波人就會相遇在大街上。

惡人們並不想現在就和頑石這傻小子起衝突,每次都會先撤離,龍山城這麼大,總有他不在的地方。

一傳十,十傳百,人們都聽說了街上有個傻小子正在和惡人們作對。

一開始人們會以為他是裝模作樣,但時間一長,人們發現這個傻小子似乎真的是缺了一根筋,他似乎真的要和惡人們對抗到底。

惡人們會趁著夜色偷偷將頑石毆打一頓,第二天頑石會頂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繼續上街維護正義,和惡人們對抗到底。

再加上鄉親們的宣傳,人們逐漸接納了這個木訥的小夥。

每當人們一有事便會跑去找頑石。

“石!惡人們出現了!他們在城東搶了一個老頭的糧食!”

頑石趕到城東,便看到惡人們正在打罵一個老頭。

“老不死的!爺拿你吃的是看得起你!你既然不識抬舉,那你就一點糧都不要剩!”

頑石上前一步,握緊手中的刀,盯著這幾名惡人還有他們的打手。

“你們乾什麼?這為阿伯年齡已經這麼大了!你們竟然下得去手?”

惡人看到頑石的出現,也是很生氣。

這群刁民,竟然學會告狀了,以為叫來頑石就冇事了嗎?今天我非得拿走這老頭的糧食!

惡人也看著頑石:“這老頭欠我糧食不還,他還我糧食天經地義!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止他不還!”

倒在地上的老人哭訴著:“前幾天我借了他一條羊腿,我願意還給他一條羊腿,但他今天就要拿走我一整隻羊!哪有這樣的說法。”

頑石抽出刀,上前將羊腿割下,扔給惡人。

“走吧,這樣就可以了!再不走我就要和你不客氣了。”

惡人還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頑石手中的刀,不禁想起了前幾天頑石拿著刀追著一名惡人砍了大半條街的事情,不由縮了縮腦袋。

“你等著!過幾天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