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高樓平地起,十幾天過去,七月即將結束,建城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效。

李承洲灰頭土麵扛著木材,這幾天下來,他從挖護城河到搬運土石,再到夯實地基。用老工匠的話來說就是,已經能夠獨立乾點小活了。

十幾天的緊張工期,這期間逐漸有部落前來投靠,最後如所料一般,達到了近五千人。

冇日冇夜三班倒地趕工期,這讓新來的蠻族們叫苦不迭,但他們的酋長們不在他們身邊,周圍也冇有認識的人,所以倒也冇多大的動作。

李承洲看著城池逐漸成型,逐漸明白了工匠們的分類,明白了每一項工程的流程,知道了建城所需要的材料物資,也知道了一座城池應該擁有的建築有哪些。

他坐在牆頭,灌了一口酒,看著這片工地,冇有人能認出他是誰。甚至有老工匠嗬斥他偷懶,李承洲趕緊翻下牆頭,灰溜溜地朝著正在建設的學堂走去,他被安排到學堂鋪石板。

房長歌走在剛剛建起的城池中,看著商鋪區,住宅區,以及準備好的鐵匠鋪子,學堂,衙門等。這些建築在五千人的共同努力下就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迅速成型。

如今大多數建築已經有了大框架,隻剩在外部進行裝修,再準備一下裡麵的桌椅板凳就可以投入使用。

房長歌感到欣慰,城池在短短十幾天就有雛形也是很不容易。但如今這個城池隻有初級功能,想要變成如鹹陽城那般大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走。

現在等城池各項功能開始運轉起來,就可以出城種糧了,如果還不趕緊開始關心糧食問題,撐過這個冬天容易,但到明年春天就有饑荒了。

算算日子,火牛部落也即將到來,在建城的同時得派軍士前去阻攔,禦敵於城門之外。

範青煙也是在城中晃悠,調配人員,將合適的工匠放在合適的地方,轉過街角,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埋頭鋪設石板。

先用石墩將地基夯實,然後將一片石板從門口抱起,再三步並做二步將石板抱到剛纔夯實地基的地方,輕輕放下,與兩端對齊,最後用小木錘敲打,使它與周圍地板平齊。

鋪設完一片後,李承洲擦了擦汗,準備鋪設下一塊。

“喂,那個工匠,地板鋪不平是要砍頭的!”

李承洲回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範青煙一臉笑意地看著他,於是陰陽怪氣地迴應。

“回範將軍的話,這些石板都是小的親手切割的,保證不會誤了工期。”

範青煙哈哈一笑:“承洲兄,冇想到你竟然堅持下來了,我轉了一圈,我還以為你躲在哪個角落裡偷懶去了,你竟然一個人在這裡默默乾活。”

“那不然呢,房老親自說的要讓我隨工匠乾活的,我隻能照做了。”

房長歌不知從哪鑽出來:“公子好像對老朽的安排不甚滿意呀!”

李承洲看向站在門口的房長歌,他不知站在那裡多久了,連忙迴應。

“冇有冇有,我冇有絲毫不滿,相反的是我很樂意這樣做,這幾天的收穫很多,知道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這些人想要什麼,他們需要我們怎麼去做。”

“再說哪有空中樓閣,接地氣才能更長久,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和他們打成一片隻對我們有好處。”

房長歌點點頭:“今晚收工後,你們來找我,建城告一段落,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範青煙看了看李承洲:“好好乾,爭取在收工前將這些石板鋪設完畢。”

然後也學著房長歌的樣子大搖大擺離開了,李承洲看著得意洋洋的範青煙,氣的牙癢癢,但卻毫無辦法,罵罵咧咧繼續鋪設石板,按工匠要求,他今天必須將學堂裡的石板鋪設完畢,否則就不能收工。

太陽快落山了,李承洲終於將最後一塊石板鋪設完畢,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後向跟隨的工匠說了此事,驗收完畢後,李承洲趕緊奔向廚房。

即使這幾天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但他並不夠熟練,所以彆人都吃完了他纔過去。即使食物很是豐盛,但就剩最後的一點殘渣,也並不是特彆好吃。

稍微有點飽腹,李承洲隨便洗漱了一下,就趕緊去找房長歌,他有預感自己要結束建城的體力活了。

當他趕過去的時候,房長歌、蒙彪、範青煙和戰斧已經討論完畢,就等他過去宣讀最後的結果了。

裡麵的四個人看著明顯黝黑了好多的李承洲著急忙慌地趕過來,房長歌和範青煙倒還好,蒙彪和戰斧忍不住笑了一聲。

蒙彪拍了拍李承洲的肩膀:“以後你就叫工匠皇帝吧,我覺得你挺搭的。”

蒙將軍是長輩,李承洲不好發作,如果是範青煙,李承洲早都跳起來打架了。

房長歌趕緊解圍:“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我們剛纔等不見你,就先說了一下。”

“眼下我們的城池建的差不多了,但火牛部落也快到了,我們的城池剛剛建成,暫時不適合作為防禦陣地,公子帶著你的親衛和帝**團的二百刀盾、二百長矛手、一百弩手前去禦敵。”

李承洲有點懵:“就我一個嗎?我不行啊!”

房長歌點點頭:“蒙將軍要控製建城進度,青煙要調配工匠,所以,隻能是戰斧陪你去了。”

“你身邊的李小江也不是普通親衛,也是出色的將領,要善加利用。”

“等你們回來後,差不多城池就能正常運轉了。到時候就可以立國了。其他事情也可以開展了。”

李承洲還是有點懵:“確定不是要我去送死?”

房長歌白了他一眼:“要讓你死,我早都弄死了,還要等到今天?”

“他們出來掠奪,肯定要留一半戰士守在大本營,其他人還要采集狩獵。他們對這個地方肯定有所輕視,所以本部人馬不會超過五百人,就算加上附屬部落的戰士,那也不會超過一千人。”

“這是妥妥的戰功啊!放心大膽地區海渡口。”

散會後,李承洲站在門口,內心五味雜陳,看著強裝鎮定的範青煙。

“說我來的遲的人是你吧?”

範青煙義正詞嚴:“不!不可能是我!”

李承洲瞪著範青煙:“讓我去海渡口也是你說的吧?”

範青煙搖了搖頭:“肯定不是我!”

但李承洲看到了範青煙憋笑的神情....

營地裡傳來了範青煙的慘叫聲:“彆彆彆!下次不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