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洲和橡背對著桌子,身後是站成一排的統領幕僚。

即使在選舉前夕,李承洲仍然在給橡寬心。

橡就這樣揹著手站在桌子前,極儘冷漠,在轉過去前,用傲慢的眼神掃視了這些統領幕僚。

與之不同的是李承洲,對著下麵的統領幕僚微笑,緩慢轉過身去。

這不同的對比,再加上影衛之前的勸導,直接堅定了他們內心的想法:讓第二統領上位。

隨著選舉開始,統領幕僚們一一上前,將手中的石子投向這兩人身後的碗中。

每聽到石子落到碗中的清脆響聲,橡的腰板就挺直一分。

但好像傳來的聲音方位不太對,但這並不能減弱橡的信心。

他不相信以自己在鐵牛部落聯盟中多年的威望,會比不過剛來不久的第二統領。

就算他們再不情願,也隻能將票投給自己。

他們說要選舉,應該隻是走個程式,肯定不會真的不選自己,嗯,肯定是這樣。

就算第二統領當選了,他也會讓給自己的。

思來想去,自己當選應該是萬無一失。

但隨著時間流逝,統領幕僚們就已經將票投好了。

隨著有人高喊選舉結束,兩人轉過身來,看向眼前的碗。

最後的結果並不出李承洲所料,但卻讓橡驚呆了。

自己的碗中隻有一兩個石子,剩下的石子都在李承洲的碗裡。

這是真的嗎?

這是繼藏寶箱失竊之後橡第二次失態,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在他的想法裡,至少也會是勢均力敵的狀態。

但為什麼自己輸的這麼慘?

自己這麼多年培養的統領幕僚呢?他們的票呢?

李承洲看著快氣瘋了的橡,趕緊打圓場。

“我何德何能,怎麼能擔任酋長之位呢?”

“橡統領為了鐵木部落鞠躬儘瘁,理應由他繼任,我願意將這個位置讓給橡統領。”

李承洲義憤填膺,站出來為橡打抱不平。這是李承洲至今為止,最虛偽的時候。

橡聽到了這句話,倒也舒服了一些。

李承洲可真是好兄弟,這個時候還在幫助自己。

但周圍的統領幕僚不乾了,雖然他們不理解為什麼影衛會瘋狂暗示,但李承洲卻在推阻。

但他們非常明白,如今已經騎虎難下。

如果真讓橡上位,冇一個人會有好果子吃,尤其是橡手下那些統領幕僚。

這時候就算抬,也要將李承洲抬上酋長之位。

“萬萬不可!”

“這是規矩,不能更改,如果真的就能隨隨便便換,那這選舉還有什麼意思?”

“這是民心所向呀!”

....

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反對聲,甚至遠處的民眾們也發出不解的嘈雜聲。

一句句反對的聲音像一把把利刃插入橡的胸膛。

他不明白,甚至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人會這樣?

這些人中情緒最激動的還是自己的老部下!

這是讓橡最難受的一點。

眾叛親離的感覺讓橡難以呼吸,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胸口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即使是清冷的清晨,豆大的汗珠也從他的額頭滴下,剛剛升起的太陽讓他感覺到明晃晃地耀眼。

一時之間剛剛的火氣竟然消失地無影無蹤,隻是感覺嗓子發乾,腳步虛浮。

也冇再說什麼,隻是在侍衛的攙扶下離開了這裡。

他對這件事情有些提不起興趣,隻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冇有人打算這個時候去陪著橡,這樣的行為意味著倒向橡。

橡孤零零地離開,往日的統領幕僚此刻都留在廣場上。

“祝賀第二統領...奧不不不,恭喜酋長成功上位。”

“這是眾望所歸呀!”

李承洲仍然謙虛。

“我還是覺得橡統領更合適,現在將他請回來還來得及。”

這句話點醒了眾統領幕僚。

“繼位,現在就繼位!”

“我們現在就舉辦慶典,將您送上酋長之位。”

李承洲覺得再推辭就太過於虛偽了,但他並不想接受鐵木酋長這樣的頭銜。

區區酋長,也配和大唐皇帝相提並論?

在大唐皇帝後麵加上鐵木酋長,簡直是一種侮辱。

“承蒙諸位看得起,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但大典倒也冇必要現在就開始,我們得好好籌備一下才行,可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草率舉行。”

周圍的統領幕僚點點頭,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事情確實值得好好籌備一番。

“再冇有正式舉辦慶典之前,我就不能被稱為酋長。”

“但第二統領也不合適。”

“所以你們可以暫時稱我為皇上或者陛下。”

“待到真正舉辦慶典後我們再說更改稱呼的事情。”

周圍的統領幕僚也都同意。

李承洲就這樣在把控了鐵牛部落的同時,還順利地將自己的稱呼改了過來,還並未引起這些人的警覺。

除非將整個鐵木城的管理者更換一邊,否則自己的統治權隨時都有可能被這些人聯手剝奪。

雖然並未舉辦慶典,但李承洲仍然將這些人請進議事廳招待一番。

底層的小人物最容易被小小的物質所滿足,這是李承洲搞定他們的手段,也是穩定他們的手段。

議事廳這裡熱鬨非凡,與之截然不同的是,橡的住處門可羅雀。

昔日熱鬨的景象如今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的統領幕僚此時正在議事廳裡尋歡作樂。

就連門口的侍衛如今也少了好幾個。

凡是自己統領幕僚的人此時都已經撤了。

真正屬於他直接統領的部眾隻有一千餘人,士兵也隻有三百多人。

如今就算是想硬碰硬對抗,也冇了軍隊基礎,更是死路一條!三百多人如何和對麵抗衡?

橡孤獨地坐在平時的位置上,平日倒也有人出謀劃策,哪像如今真的隻能依靠自己了。

橡逐漸將自己的心情平複,此時他冷靜地可怕。開始回憶這期間的點點滴滴,愈發覺得自己受騙了。

他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

“我能弑君一次,就可以弑君兩次!”

“將他殺掉,這酋長之位不就屬於我了嘛?”

橡站起身來,讓門口僅剩的侍衛將最後忠於自己的三百人召集起來,他要挑選精壯士兵隨他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