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小倩緊緊抱著裴風的腰。作為一個化靈脩士,她自然也能禦劍飛行。但她從來冇有體驗過這種嚇人的高度、這種誇張的速度。

透過雲層,小倩可以看到下方一座座城池快速後移,用不了多久一座城便會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便飛出了商國的領土。

小倩緊緊靠著裴風,從這個男人的身上,她聞到了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那不是任何香料,隻是屬於這個男人獨有的體味。

周國境內,有一座大荒山高不可攀。山頂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深不見底。這裡便是七殺門的三門九舵所在之處。

裴風和小倩落在大荒山頂,按照玉箋上標記的位置,兩人輕易尋到洞穴口,才進入洞穴,立刻有守門人攔住了去路。

兩人也不多廢話,各自掏出令牌。

“內門弟子?很眼生啊。”

裴風淡淡一笑,冇有多話,帶著小倩走入洞穴。穿過昏暗的通道後來到腹地。

裴風對這種洞穴不陌生,瑪雅山藍岩峰上的劍塚便是這般構造。不過此地顯然要比劍塚大得多,幾乎掏空了整座大荒山。

一顆顆珠子懸在頭頂,照得整個洞府一片通明。鐘乳奇岩林立,各類稀珍靈石五彩斑斕。劍塚給人以神秘之感,而此地隻有最俗氣的奢華。這就是個藏寶洞!

小倩低聲道:“大人,那些是不是海底的夜明珠啊?”

裴風微微頷首,“不要大驚小怪的。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其實他自己也冇見過這些來自深海的寶物。

迎麵走來一男一女。女子全身綾羅綢緞、珠光寶氣。男子戴著一麵金光閃閃的麵具,款款而行。

小倩掃了一眼自己的衣著打扮,寒酸得很。這些年她得到的所有獎勵,全部都用來修煉了。到頭來連一身華美的衣服都冇捨得為自己置辦。來了總舵,自己就是個土包子。

身邊的這個男人就更不給自己長臉了。他總是一身破青衣,他們簡直和此地格格不入。

裴風與小倩信步而行。遇到了不少修為高深的修士。他們有的戴麵具,也有人不戴。但身邊都有女子相伴,想必這些人全是七殺門的內門殺手。

詭異的是,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互寒暄問候。甚至有意迴避與其他人的接觸,行令者各找各的出令者去逍遙快活。

十三堂內的密室,在這裡換成了一個個豪華的山洞。洞口冇有任何遮擋,裡麵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就在你耳邊迴盪著。如果你有興趣,有膽量,甚至可以偷窺到洞裡的一切動作。不過冇有人會在彆人的山洞口逗留。

裴風和小倩很快就領悟到了此地的生存法則。不論你做什麼,彆人都會把你當成空氣,你隻要也把彆人當成空氣就好了。殺手在這裡唯一需要溝通的人就是那些美豔的出令者。

裴風與小倩對視一眼,兩人均有些摸不著頭腦。自他們進洞以來,冇有任何人主動與他們交談。他們也不知該何去何從,隻是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走亂逛,匆匆瞥了幾場香豔戲。

“這正常嗎?”

小倩道:“不正常,殺手之間是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他們不會詢問對方有關令牌的任何資訊。但同為一門弟子,也不至於都裝作相互不認識吧。而且總舵裡好像冇有‘老闆’哎。”

兩人正說話間,迎麵走來一個光頭男子。他滿臉橫肉,長得凶神惡煞。男人的目光從上到下在小倩身上掃了一遍。竟是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小倩敢怒不敢言,裴風卻難壓心頭怒火,“喂,你那是什麼眼神!”

光頭男子冷笑道:“小兄弟,你口味很重嘛,隻喜歡這種扁平的?”男人說完,立刻想到了什麼,當即閉口不言。

“你是不是找死?”裴風怒不可遏。

裴風為小倩出頭,小倩心裡自然是暖暖的。但她還是立刻阻止男人再說話,低聲道:“大人,好像不太對勁兒。似乎這裡有禁令,不能講話的。”

“這算什麼狗屁規矩。”裴風一邊大罵一邊掃視周圍。許多殺手都看了過來。從他們的眼中便可得知,自己確實是犯了禁令。

這暴躁的樣子當然是裴風故意演出來的。在七殺門裡,他的人設是一個變態殺人狂,那便要將這個人設維護到底。

忽然從山洞中閃出一道倩影,將裴風和小倩匆匆拉入山洞中。

“噓,你們不要命了!敢違反門規?”

這是一個綠衣女子,和小倩差不多的年紀,她體態豐盈,頗有姿色。

小倩壓低了聲音道:“我是十三堂的出令者,第一次來總舵還不懂規矩,望姐姐告知。”

“十三堂?”綠衣女子沉吟片刻道,“今天是奪令日,此外據說還有一張血殺令要出。出血殺令當日殺手之間不能相互交談,以免泄露行令者的身份,你們連這規矩都不知?”

小倩有些尷尬,對於血殺令她瞭解得確實不多。那不是她這個層次能接觸到的東西。

“你們也是來奪令的?”

“來看看。”裴風道。

綠衣女子目光掃過裴風,淡淡一笑道:“你是新晉的內門弟子吧。看看倒是無妨。待會兒不要亂翻牌子,更不要亂說話。”她說完邪異一笑,“會死人的。好了,你們就在這裡休息吧,不要亂走動。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

綠衣女子走後,裴風立刻問道:“奪令,具體是怎麼回事?”

“奪令就是搶奪七殺令。據說奪令日,總舵會把所有獎勵豐厚的升級令牌拿出來供行令者搶奪。隻有勝者纔有資格得到令牌。這是七殺門的大日子。”

小倩又偷笑道:“本來最熱鬨的奪令日卻與公子接血殺令的日子撞上了,那些殺手被迫當了啞巴。怪不得都是一臉憋屈,隻好去找出令者發泄。”

“你不是出令者啊。怎麼對自己的同類毫無同情心!”

“我才和她們不一樣呢,人家還是第一次。”

又有女人的聲音傳過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可能是因為剛剛看到了一些激情燃燒的畫麵,小倩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發乾,不自主地向裴風靠近了一步。

“你乾什麼?後退,你想都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