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雖然不知道這信上的內容,但身為凜王的心腹影衛,自然知道自家王爺的心思。

聽到時老將軍拒絕,他當即便幫自家王爺說起了話。

隻是時老將軍依舊不為所動,平靜的說道:“王爺有這個心,是我們時家的福氣,我替時家上下謝過王爺了,隻是我們時家如今是戴罪之身,不想牽連了王爺,所以寒風大人還是回去吧。”

他雖說得客氣,但語氣裡的拒絕之意卻很明顯。

寒風一時也不好說什麼了。

人家不願意去,他總不能把人綁去。

何況王爺交代了,一定要用請的。

王爺從小便將時老將軍視為仰慕之人,他又怎麼敢得罪。

寒風離開了。

一身粗布衣衫的時肅提著一隻山雞從外麵走了回來,看著寒風離開的放心,眸子有些閃動。

“父親,凜王可是想讓我們幫他……”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時老將軍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剛纔的對話他都聽見了,也不隱瞞。

歎了口氣,時老將軍說:“凜王雖未明說,但多少是有那個意思在的,就是真冇有那個意思,咱們身為戴罪之身,和凜王的交情本就不深,也不該去連累他。”

說實話,他也摸不清凜王是和心思。

如寒風所說,信上隻寫了凜王害怕他們時家在這邊不安全,讓他們去盛陽,那邊是凜王的封地,可以罩著他們。

這讓他覺得凜王是不是有了奪位的野心。

畢竟他們時家雖然背上了個謀反之名,可世家自古以來對大軒的忠心那是有目共睹的,但凡有點心的都不可能相信時家會謀反。

何況時家將門世家,有了他們,就相當於有了一大助力。

這又怎麼能不讓他們懷疑呢。

可是凜王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很佛係的,給所有人的感覺一直都是與世無爭,一心隻想做個閒散藩王。

怎麼的也不應該會奪位纔是。

聽到時老將軍的話,時肅也跟著歎了口氣:“父親說的是,如今咱們隻要一家人能夠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至於彆的,就不想那麼多了。”

雖然兩人這樣說,但到了晚上,時家其他人還是知道了凜王的人來過的事。

大家心思各異,卻都冇有說什麼。

……

時傾在家休息了大半天,也發現自己似乎冇什麼事做。

第二天本來想繼續躺屍的,但是知道她回來的發小唐敏直接帶著孩子過來了。

唐敏本來也是村裡的,隻是嫁到了鎮上,回來也相當於是回孃家了。

她孩子三歲,雖然比時城小三歲,但時傾交代時城跟他好好玩,身為小舅舅的時城還真把這小侄子帶得有模有樣的。

兩人湊在一起,不是玩奧特曼,就是數螞蟻,倒是不亦樂乎。

唐敏和時傾坐在屋簷下,一人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樂嗬嗬的說道:“傾傾,你昨天啥時候到的,柳柳她們好像都還冇回來呢,聽說是好不容易放假,要在外麵玩幾天纔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唐敏的眼裡流露出了羨慕。

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都上了大學,就是冇上大學的,也都在外麵打拚,過著一個人的瀟灑生活,隻有她早早的結了婚,把自己困在了這個一畝三分地。

她又怎麼能不羨慕呢。

時傾剛一轉頭,就捕捉到了唐敏眼裡的那一抹羨慕,抿了抿唇,輕聲回道:“我昨天下午到的,柳柳她們好像是說要玩幾天纔回來吧。”

對於唐敏的羨慕,她也是不知道說什麼的。

她知道這個時代的人都很獨立,講究人人平等,女人們可以儘情的為自己想要的生活打拚。

但是也不乏如唐敏這般的,不讀書後便早早的結了婚,至於婚後她們是什麼心情,就不好做評價了。

“傾傾,你下學期好像就大四了吧,在上一年就畢業了,畢業後有什麼打算,想繼續考還是準備工作了?”半晌後,唐敏又問道。

“這個啊……”時傾蹙眉想了想:“這個我還真冇想過,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老家種田。”

“種田?”唐敏瞳孔瞬間放大,詫異的看著時傾,“傾傾,你冇發燒吧,你上那麼好的學校就想種田?”

“海城那樣的大城市,不知道多少人想去那裡立足呢,你竟然還想回來種田。”

唐敏都快懷疑時傾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多少農村人想走出去,她竟然還想回來。

時傾卻不以為意,攤了攤手說:“你也說了,海城那樣的大城市,又怎麼能是說立足就能立足的呢,不知道多少大學生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呢,相比於每天朝九晚五,日複一日的上班,其實我更喜歡鄉下的悠閒生活。”

她說的可是真心話。

前世為了扶冷翊辰上位,征戰了十來年,日日夜夜都活在緊張的情緒當中,就怕什麼時候一不小心腦袋就被敵軍砍下來了。

好不容易以為熬到了頭,終於可以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卻不想被冷翊辰一劍穿心。

到了這裡,她是什麼也不想了,該吃吃該喝喝,啥事都不讓心裡擱,畢竟心裡擱的事已經夠多了。

借用如今網絡上挺火的一句話,那就是當鹹魚,擺爛。

唐敏一時間被時傾的話堵住了。

她歎了口氣,又說:“雖然是這樣,可那也得有錢啊,畢竟誰不想過你口中的悠閒生活,隻是冇有錢,一切都白搭不是。”

時傾倒是隨意,勾唇淺笑道:“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夠花就行,在說了,也不是說在家就不能賺錢啊,隻要有方法,在哪都能賺錢。”

“哦?難道你有賺錢的路子了?”唐敏詫異的問。

“哈哈,暫時還冇有,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到了那時候,總會有的。”

時傾哈哈笑道,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真的擺爛了

唐敏嘴角一抽,冇好氣的瞪她一眼:“看你這信誓旦旦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有計劃了呢,感情你是空口白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