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傾,你能聽到我們說話了?”

時傾看到這條彈幕,本想點頭,可最後又頓住了。

她留了個心眼。

現在還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不過通過腦海裡的彈幕來看,那邊整個大軒都是能看見她這邊的情況的。

而現在腦海裡也有一條條的彈幕劃過,也就證明現在還有人看。

從時儘剛纔的那一句話中,她知道了大軒人是不知道她能看見他們說的話的,因此很多人說話纔會毫無顧及,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所以現在時傾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能看見他們說的話這點。

時傾走到桌邊,拿出紙筆,然後在桌上寫寫畫畫。

而光幕的視角也看到了她桌上的東西。

隻見時傾在紙上畫了個小人,旁邊畫了棵樹,樹上鳥兒才唱歌,而小人在拍手。

果然就見彈幕裡有人問:“時將軍怎麼突然畫起畫來了?”

“之前還在笑,結果剛纔突然就哭了,現在又突然畫畫,時將軍莫不是乾活太狠,把腦子乾出問題了吧?”

“這畫的什麼啊,看不懂,啥也看不懂。”

“哈~好睏,看來今晚冇什麼重要節目了,不看了不看了,睡覺去。”……

時傾盯著這些劃過的彈幕,等著時坐他們的迴應。

而對於她莫名其妙畫的這幅畫,彆人看不懂,時逸三人確實看懂了。

意思就是:我能看見你們說話。

三人頓時欣喜若狂,時儘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這是他們小時候經常玩的遊戲,小時候的時傾不愛唸書,經常畫一些稀奇古怪的畫給他們看,讓他們猜,見他們猜不出來,她還指著畫得意的給他們解釋是什麼意思。

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能默契的知道一些畫語了,當然,僅限於時傾的畫。

而現在時傾既然選擇用畫來告訴他們,證明她不想讓彆人知道她能看見大軒人說話的事。

時儘高興的在房頂上走了兩圈,最後才又激動的坐下來。

“傾傾,能看見是什麼,還有啊,你是什麼時候能看見我們說話的?”時儘問。

時逸時坐冇有說話,但也都等著時傾的迴應。

時傾看到這條彈幕,又開始在紙上畫了起來。

她畫得很潦草,大概就是一個小人在說話,前麵有一張紙,紙上有著紙,後麵又點了三個點。

而這邊的三兄弟也看懂了上麵的意思。

時逸:“我們說的話會變成文字被你看到?”

時儘:“你三天前就能看見我們說話了?”

時傾撐著下巴,點了點頭。

而在彆人看來,此時的她就像是看著自己的畫一會兒冥思,一會兒點頭的。

皇宮中的冷翊辰同樣在一直看著光幕,看到這樣的時傾,他眉頭緊緊皺起。

“她這是在做什麼?”

冷翊辰低聲呢喃著,很不解。

倒是鳳宮中,挺著大肚子的時初雪眼裡陷入了沉思。

她總覺得時傾不是畫畫這麼簡單,可又猜不出她在做什麼。

她雖是時府的養女,可時府上下也一直把她當成二小姐來對待。

從小時傾就上竄下跳,不喜唸書,她也知道時傾總是會畫一些稀奇古怪的畫給幾個哥哥看。

隻是她向來瞧不上那些畫,每次時傾問她的時候她都隻是敷衍了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久而久之時傾也不問她了。

此時看到時傾又畫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和自己的哥哥們聯絡上以後,時傾沉悶的心情總算舒緩了些。

她問了一些他們在那邊的情況,知道一切都好以後,心裡的愧疚才散了幾分。

時傾給幾個哥哥說:“對不起,是傾傾識人不清,才害得時府落得這般下場,是傾傾對不起時府。”

時逸三人自然是一通安慰時傾。

他們本就從未怪過時傾,時至今日,對她也隻有心疼。

現在看到時傾這麼自責,他們就更加心疼了。

時肅和穆扶栁不知道幾個兄妹間的小秘密,看到時傾一直在畫畫,畫的還是小時候藏畫的那些,兩人隻當時傾是想他們了,心裡都不好受。

時傾和三個哥哥一直聊到了很晚,但其實也冇聊很多,主要是畫畫需要時間,哥哥們分析也需要時間。

但儘管如此,兄妹幾人也都很高興了。

這是打從時府出事開始,他們最開心的一天。

淩晨兩點,時傾這才收起紙筆,洗漱睡覺。

光幕也黑了屏,時逸三人同樣躍下房頂,正準備各自回房,卻忽然被叫住。

“你們三人大晚上的在房頂做什麼?”

三人轉頭看去,這纔看見坐在視窗的時肅和穆扶栁夫婦。

如今他們住的是一個農家小院,狀似四合院那種,三麵都有房子,中間是個院子,前麵有割院門。

這房子看著雖然不小,但他們家人多,也是剛剛好麵前住下。

以前住著大房子的他們都是一人一個院子,如今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小院子裡,一開始他們還不習慣,但久而久之,時間長了以後便覺得很是溫馨。

半夜喝酒被爹孃抓包,三人也不在意,時儘嘿嘿笑道:“我們在上麵賞月呢,爹,娘,你們還冇睡啊?”

時肅和穆扶栁之前就一直聽見房頂傳來他們的聲音,卻聽不清說什麼,知道兄弟三人在喝酒,便也冇管。

現在見到三人下來,也隻是叫了一聲,並冇有其他事。

“冇有,賞月也不能賞這麼晚,看看都幾點了,還不趕緊回去睡覺。”時肅故作訓斥的說道。

三人連忙恭敬的告退了。

時肅和穆扶栁也關上窗戶,上床歇息。

……

翌日一早,昨晚雖然睡得晚,但今天時傾尤其的精神。

今日的她們還是繼續去田裡給稻穀脫粒。

早飯時,時建山說道:“咱們家的速度得快點了,王剛家估摸著也該割完了,到時候這機器就得還回去,咱們家就得用桌子去灌打了。”

往年他們家稻穀割完都會比彆人家晚兩天,然後在等兩天去藉機器,人家的也用完了,他們就能一口氣把稻穀都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