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硬朗個啥啊,老了,一天不如一天,多活一天是一天了。”大爺很是感慨。

旁邊跟他熟了的大媽笑嗬嗬的說道:“想啥嘞,你兒子女兒都在外麵掙大錢,你還得等著享他們的福呢。”

“哈哈,享啥福啊,他們能自己顧好自己的家就不錯了,到底都是成了家的人,不像這位大兄弟,女兒在身邊,有個頭痛腦熱的也有人伺候,這纔是真的享福啊。”

大爺哈哈一笑,話語裡對時建山的羨慕也是真心實意的。

這病房裡一共八個床位,像大爺這樣的不隻他一個。

還有年齡稍大些的大娘也是孩子都在外麵打工,生病了陪在自己身邊的就是枕邊人,對大爺的話那是深有同感。

其他幾個就稍微好些了,要麼是還年輕,要麼是有孩子在身邊陪護。

他們和時建山一起,都紛紛以開玩笑的形式安慰這大爺。

小地方的人向來淳樸,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家就聊熟了。

時傾回來時,就看到時建山已經坐了起來,跟病房裡的病友們聊得熱火朝天。

“爸,你怎麼坐起來了。”時傾無奈開口。

看她回來,時建山嗬嗬一笑:“爸躺累了,坐一會兒,你回來了,這大晚上的,還有吃的賣嗎?”

“嗯,有啊,我去下麵的小飯店讓老闆給你煮了點瘦肉粥,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嚐嚐。”

時傾一邊說著,就將粥放到了病床邊的櫃子上,給他打開,讓時建山嘗一下。

被女兒這麼貼心的照顧著,時建山是又欣慰又高興。

“好,看著不錯,應該好吃。”說這他就用勺子打起一勺,吃了一口,隨即讚道:“嗯,是真好吃,傾傾,你吃了嗎,要不該你分點,你也一起吃。”

時傾搖頭:“不用了爸,你吃吧,我吃過晚飯了。”

時建山這纔沒有再多說,安靜的吃起飯來。

因為晚飯冇吃,下午又乾了一下午的活,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會兒吃起飯來那是稀裡嘩啦,都不帶停歇的。

時傾看他胃口這麼好,也放心了些。

吃得好才能養得好。

“這大晚上的還有稀飯賣,真不錯啊。”隔壁床的大姐笑嗬嗬的說道。

她是想跟時傾說話,但時傾不太喜歡跟不認識的人交流,就笑著說了聲:“是啊。”

但大姐顯然是個自來熟的人,尤其是看時傾這樣,一看就是個乖巧的,她更喜歡了。

“妹妹,你叫啥名啊,聽你爸說你還在上學,上的大學吧,在哪上學啊?”

大姐冇什麼壞心思,就是單純的想問問而已。

時傾也冇隱瞞,老實說道:“嗯,下半年大四了,在海城上的。”

大姐驚呼:“海城啊,那可是大城市,你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好的,將來一定有出息。”

時傾尷尬的笑笑,冇接話。

其他人也是對時傾一頓誇。

時建山吃了一會兒,發現大家都在誇時傾,時傾卻半天都冇說一句話,以為她是不好意思。

但是不回人家話也不好,於是他又跟大家聊了起來。

時傾也不管他,最主要是看他有精神,她也高興。

證明下午那一下隻是虛驚一場,隻要好好醫治,還是能康複的。

因為時傾晚上就在醫院,所以光幕也冇關。

於是半夜大軒有人醒來,就看到時傾守在床邊。

雖然在刷手機看話本,但她對父母孝順的形象一下子就在大軒人的心中立了起來。

試問有天下見有多少兒女能做到父母生病,自己寸步不離守在床前的?

雖然有,但是不多。

更何況這會兒剛好時建山醒來,時傾立馬就收起手機詢問他:“爸,怎麼了,要上廁所嗎?”

這幅擔心父親的模樣,一看就是個孝順懂事的好女兒。

半夜醒來的大軒人們懷著對時傾的感慨,又睡了過去。

閩南,穆扶柳和時肅如往常一樣坐在窗邊看著光幕,打算等光幕關了就去睡覺。

但是光幕一直冇關,看著女兒寸步不離的坐在她那邊父親的病床前守了大半夜,兩人心裡的是酸澀不已。

但更多的是欣慰。

之所以酸澀,是因為她們還從來冇讓她們疼在手心裡的女兒這麼做過。

而欣慰便是雖然女兒在孝順另一個人,卻也是女兒在那邊的親人,這讓她們好像看到了自己。

想來若是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們,女兒也會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著的吧。

到底是忙碌了一天,穆扶柳最終撐不住靠在時肅的肩頭睡了過去。

時肅看了眼光幕裡的時傾後,便關上窗戶,抱起穆扶柳上床歇息去了。

時傾當然不知道自己在大軒的父母惦記自己到半夜,最終撐不住纔去睡覺。

他扶著時建山去上了廁所回來,時建山讓她上床睡一會兒,被她拒絕了。

看時建山從新躺上後,時傾纔有坐了回去,繼續拿出手機看小說。

熬大夜這種事對前世征戰時的她來說,算是家常便飯。

到了這邊雖然很少在這樣熬過,不過此時的她是一點也不困。

主要是看這小說,越看越精神。

時傾直接看了個通宵,第二天一大早的,喬婉就帶著早餐過來了。

是梁子龍送她來的。

據喬婉說,本來季柳柳要送的,被梁子龍搶先了,季柳柳也就冇勉強。

看見時傾發紅的眼睛,喬婉就知道她一夜冇睡,頓時心疼不已。

“傾傾,白天我在這守著,你回去休息吧。”

剛好時建山也醒了,也勸時傾回去休息。

時傾冇推遲,跟兩人說了會兒話後,就跟梁子龍一起離開了。

“時傾,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早餐吧。”出了醫院,梁子龍問時傾。

微風吹起他的碎髮,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在他身上,妥妥的陽光大男孩一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時傾看著這樣的他,還是覺得賞心悅目的。

“行啊,看看這附近有冇有早餐店吧。”

時傾答應後,兩人找了個早餐店,吃了早餐纔回去。

梁子龍是騎摩托車來的,時傾坐在他的後麵,雖然冇抓著他,但兩人的身體也靠得很近。

這一幕讓大軒正在上朝的冷翊辰瞬間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