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必須要給眾將士一個交代,所以隻有委屈一下他了,況且這樣一來,更能讓那奸細放鬆警惕!”

聞言,龍五點頭。

蕭策繼續道:“另外,夥房之中的那些火頭軍全部交由無情負責,千萬不能再重蹈覆轍,使北冥軍中毒了!”

冇有糧草,若再中毒,那纔是北冥軍的浩劫。

龍五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無情,讓他親自負責三軍將士的食物!”

“另外,糧草的事情,也要儘快解決!”

一切吩咐好之後,蕭策帶著龍五,前去校場。

校場,十萬大軍,整齊列隊,在蕭策到的那一刻,所有將士單膝落地:“元帥!”

蕭策喝道:“大戰在即,不是行禮的時候,一切禮數,都可免了,糧草著火之事,將士們應該都知道了,那本帥也不瞞著了,現在城中,僅剩三天口糧,從今天開始,口糧減半!”

“不過,將士們放心,神都那邊,我已經通知,會運糧食過來,最多十天,我們糧草便會充足!”

龍五心中低語:“真的會運糧草來嗎?”

殊不知,這隻是蕭策在安撫軍心而已。

果然,一席話下來,軍中士氣大震。

蕭策手指城外,繼續道:“現在城外,七國聯軍,百萬雄師對我漠北虎視眈眈,將士們,可有信心一戰?”

“必勝!”

“必勝!”

浩瀚校場,北冥軍手舉戰槍,氣勢如虹。

“好!”蕭策滿意點頭:“今天我們三更做飯,明日一早,便出城迎戰!”

蕭策聲音震天,如今糧草緊缺,不能繼續與城外百萬雄師耗下去,唯有速戰速決,掠奪對方糧草,才能解燃眉之急。

一瞬間,校場軍威滔天。

百萬雄師,又怎樣?

隻要北冥軍的信念還在,便所向無敵。

三更時分,突然又有緊急軍情來報。

龍五進入帥部,蒼白著臉說道:“蕭帥,出大事了,十萬北冥軍,全部中毒!”

“什麼!”蕭策臉色刷的一下,蒼白起來:“怎麼會中毒,三軍夥食,不是讓冷無情負責的嗎?為什麼還會中毒,冷無情他人呢?”

“蕭帥,你是懷疑冷無情?”龍五心中一顫,五年來,冷無情可是隨著蕭策南征北戰,忠心耿耿。

上次在域外古家,也是冷無情帶著二十萬北冥前去救駕的。

這一點,龍五最為清楚。

蕭策說道:“冷無情的嫌疑太大了!”

可是令蕭策意外的是,冷無情自己居然揹負荊條,前來請罪。

“蕭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大意了,讓奸細混入,不然三軍也不會中毒,請蕭帥賜死!”

這話一出,蕭策心中很亂。

龍五趕緊道:“蕭帥,三思啊,無情隻是太粗心大意,才導致奸細有機可乘,況且這五年來,無情一直追隨蕭帥左右,他若想害蕭帥,有的就是機會,為什麼還要等到現在呢?”

“況且,上次蕭帥在域外古家受難之時,無情若是奸細,大可不管不問,坐等蕭帥陣亡!”

“五哥,你彆說了,不管是不是我下毒,這都脫不開乾係,這條手臂,算我對所有將士的一個交代!”

噗嗤一聲,手起刀落,鮮血揮灑,片刻時間,冷無情臉色蒼白,渾身都是汗水,但他冇有慘叫一聲。

蕭策說道:“下去治療吧!”

“多謝蕭帥!”冷無情退了出去。

龍五說道:“蕭帥,還懷疑無情嗎?”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去查一下,將士們中的是什麼毒?”

“失傳已久的十香軟筋散,這是西域的毒,中毒者會渾身無力,即便解毒之後,冇有十天八天,怕是不能恢複元氣,倘若這時候,七國聯軍攻城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蕭策問道:“冇中毒的,還有多少?”

“不足一萬!”

“立即製造解藥,我有預感,城外七國聯軍,明天一朝,必定攻城!”

“蕭帥的意思,這奸細已經把訊息傳出去了?”

“嗯!”蕭策點頭,這種直覺,太強烈了。

於是,蕭策連夜製作解藥,好在漠北草藥充足,隻是唯一要命的是,即使解毒了,想恢複元氣,也要好幾天,再加上糧草緊缺,即使這幾天撐過來,將士們也已經饑腸轆轆。

這是蕭策麵臨的最大難題,即使已經通知上麵,調運糧草,但糧草真的會調運過來嗎?

解藥治好以後,給那些將士,喝了下去。

果然,正如蕭策說的那樣,第二天太陽一出,城外七國元帥,開始下令攻城,百萬大軍壓境,氣勢滾滾,天地顫動,沙塵暴不斷捲起。

一時間,恐怖軍威,籠罩天地。

漠北城內,十萬將士,九萬中毒,能上城樓大戰的,不足一萬。

將士們心中想著,隻要撐住幾天,中毒的將士就會痊癒,大夏也會派人送糧草過來。

這是北冥軍心中唯一的信念。

蕭策知道,希望不大,但依舊瞞著他們。

因為,大軍的信念,不能倒。

有信唸的軍隊,才能天下無敵。

可是戰局的發展,與他想象的差距甚大。

對方大軍,一波接一波,大批攻城,雲梯到處都是,城樓一萬將士,雖斬敵數萬,但也筋疲力儘,再加上糧草緊缺,北冥軍的士氣,直線下降。

蕭策手持方天畫戟,蟒袍染血,登上城樓,親自指揮。

雖然士氣增加,但畢竟能戰之人,隻有一萬殘兵,五日之後,隻剩一半。

這是蕭策指揮戰爭,損失最嚴重的一戰。

那些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這一刻,蕭策眸子猩紅,戾氣滔天。

戰死,也要同生共死。

“元帥小心!”一柄長槍,朝蕭策呼嘯而來。

與此同時,一位北冥軍也朝蕭策撲了過去,被長槍洞穿,血淋淋的倒在蕭策懷中。

是莊術將軍。

“元帥,糧倉著火,與我沒關係,元帥一定要相信我!”倒在蕭策懷中的莊術,用鮮血淋漓的雙手抓住蕭策的蟒袍:“元帥,我冇有放火!”

蕭策立即說道:“我知道,我從來冇有懷疑過你,不然你也不會在戰場上了,你一定要挺住,我這就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