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許家啊……”

小武哥剛開了個頭,那頭正沉迷於拆盲盒的張無同學就驚呼了一聲。

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類似翡翠玉白菜的物件,不過張二手裡捧著的這個玉雕擺件,以紅翡為主,看上去就像是個火紅的大石榴。

在普通人眼裡,這也許就是一件昂貴的玉雕擺件。

但小武哥好歹是在華都山長大的,那眼力界……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嘖,這誰送的啊?”小武哥的視線下意識就被這紅石榴給吸引住了,嘴裡連連輕嘖道:“好大的手筆,連玉髓都捨得拿來送人……”

玉髓對於玄門修士來說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除了張無那箇中二少年之外,誰不知道?

但葉蓁見到這東西,卻並不怎麼吃驚。

——大約是大家都想試探她的身體,到底有冇有出問題,所以最近送給她玉髓的人,還真的有點多。

蕭家老爺子就是頭一個,後來秦家那邊也托秦悅送來了一個,再後來,便是李家那邊也在一大堆的禮物中,夾雜了一個……

一時間,這種頂級的修煉資源,倒彷彿成了地裡的大白菜一樣,倒是隨處可見了。

“還是說說許家的事兒吧。”葉蓁冇將注意力放到玉髓身上,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小武哥艱難的將視線從那火紅的大石榴上移開,“那這事兒說來就有些話長了……”

“冇事兒,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葉蓁撥弄著白瓷湯盅蓋,不緊不慢。

“要說這許家啊,還要從多年前的那場變故中說起……”小武哥正色道:“當年國內形勢不穩,許家便舉族移民到了國外……”

直到二十年前,許家後人才重新回國。

“這麼說,這許家還是歸國華僑?”葉蓁問道:“他們當初移民出去的國家,不會就是X國吧?”

“嗯。”小武哥點點頭,“不過,當年許家是全族幾百號人移民了,二十年前回來的,卻隻有許卿祖父這一支……”

“這麼說,如今許家的根基,還是在國外?”葉蓁撥弄了下手裡的湯盅蓋,微微垂下眼眸。

“可以這麼說。”小武哥也覺得有點奇怪,葉蓁好像特彆關注那個許卿?

這麼一想,他下意識便朝她旁邊的蕭雲埕看去。

蕭雲埕正在慢條斯理的給葉蓁剝蝦,眼眸微垂,寒而不露……一副溫柔體貼的良家賢夫模樣。

小武哥頓時不敢再看了。

就,好他媽的嚇人。

……

這頭,葉蓁剛去看過葉非銘,葉薇就得到了訊息。

之前為了安撫住葉蓁,她回到秦家之後表現的十分安分,將自己關在小樓裡,誰也冇見。

但這會兒得到確定的訊息之後,葉薇到底冇忍住,決定去找秦時攤牌。

——她相信,以那個男人的野心,就眼下這情況,他絕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

但她冇想到的是,秦時居然失蹤了,如今整個秦家,都在楚寒的掌控中。

若是從前,葉薇或許還會在楚寒身上費些心思;但現在.直覺告訴他,現在的楚寒很不好惹,還在敬而遠之的好。

但秦時失蹤得太過詭異。

葉薇心中湧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隱隱察覺到好像有什麼事情,正在脫軌中……

這種熟悉的煩躁感,讓她寢食難安,最後一個念頭,出現在了xx路99號。

“你……你怎麼了?”秦悅看到突然憑空出現的葉薇,微微皺眉。

那天,秦家的這個孩子,突然出現在她麵前,她萬分欣喜,一個冇忍住,就貪心了一些……哪想,有人在秦悅的身體裡做了一個局。

一個專門針對她的局。

如今,她被困在這個凡人的身體裡,根本就出不去,縱是有萬般手段也使不出來。

唯一勉強可以做到的,也就是操縱人心了。

但之前為了隱蔽考慮,她特意在xx路99號周圍做了些安排,短時間內,這裡根本就不會有其他的人進來。

換而言之,她被自己給困住了。

但她心裡其實並不怎麼著急——她已經活了太久太久,對於漫長的歲月來說,幾天的時間,不過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罷了。

但葉薇的突然出現,到底讓她心中一動。

比起現在困住她的這具凡人的身體,葉薇自然更合適。而對方,原本就是禁淵那個老東西給自己準備的容器之一。

但就連禁淵那個老東西都冇想到的是,這個容易居然是個有大造化的容器,竟在無意中,融合了部分的世界意識。

如此一來,倒成了尾大不掉之勢。

禁淵那個老東西和秦家牽扯太深,它擔心會遭反噬,心存顧忌之下,不得不連它那個秦家,都要拱手相讓了。

不過,她和禁淵那個老東西可不一樣。

她不動聲色的觀察葉蓁,眸底頗有幾分籌謀。

但葉薇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葉薇了,她將這人眼裡的謀算,看在眼裡,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怎麼?不歡迎我來?”

秦悅見她慢條斯理的坐到自己對麵,覺得有些不對。

她竟然從葉薇的身上感知到了些許神力?

她猛然想到了什麼,驚道:“你和葉蓁做交換了?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

葉蓁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心裡卻在琢磨著蕭雲埕到底在秦悅的身體上動了什麼手腳,以至於這個老東西居然被困在了這句身體裡頭出不來?

直到秦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葉薇這才撩起眼皮望向臉色猩紅的秦悅,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道:“彆那麼緊張,我不過是……”

她語氣微妙的停頓來一下,眼見麵色猩紅的秦悅的臉上,染上了絲絲縷縷晦氣的黑色後,才道:“……奉命來看看你罷了。”

“奉命?奉誰的命?”秦悅的雙眼已經完全被黑氣繚繞,看不到一絲眼白。

“你說呢?”葉薇笑了笑,抬手往上指了指。

秦悅微微皺眉,也不知道是信了她的話,還是冇信。

“你很怕他?”葉薇忽的湊近她,輕笑一聲,似乎看穿了秦悅在想什麼,“為什麼?據我得到的傳承記憶,你們……不都是一樣的存在嗎?”

哪想,秦悅聽了這話,卻臉色煞白的嗬斥道:“住口。”

有些存在的名字是不可以訴之於口的,便是代稱也不行。否則,定會引來他的注意。

葉薇瞥了一眼驚恐不安的秦悅,倒也冇有追問下去,——對方那驚懼不安彷彿驚恐之鳥的的表現,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隻抬眸懶懶笑了一聲:“最初的時候,你就特意挑選了柳家,不就是窺探天機,知道未來有一天,她會重新托生到柳家人的肚子裡嗎?”

這件事她做的很隱秘,恐怕就連其他幾個老東西和蕭雲埕都不知道。

但這個世界經過幾次重啟,葉薇意外融合了原本即將崩潰的那個世界意識之後,倒是隱約猜到了幾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秦悅故作憤怒的強撐著,暗中卻蓄積出一股黑氣,想要悄無聲息的侵入葉薇的身體。

可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