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開始,祁許作為全國比賽的第一名和闕舟一起參加了首都大學舉辦的夏令營。

說是夏令營,其實就隻是首都大學為了一群天才能待在自己的學校給他們準備的度假時間。

吃喝玩樂所有費用全部都學校出。

不過每天還是需要抽出三個小時的時間來寫題。

畢竟還是學生。

闕舟和祁許因為被首都大學提前錄取,兩人所在的小鎮上的政府也被驚動。

原主所在的小鎮子上人不算少。

但能考上首都大學,還是被提前保送的那簡直是寥寥無幾,可以說祁許和闕舟是頭一個。

鎮長親自去了兩人的家中,在發現祁許的母親身體不好的時候還安排了祁許的母親去了更大更好的醫院接受身體檢查。

並且承諾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全部都由政府承擔,闕舟的也是一樣。

而兩人由於是保送的,學費全部減免,政府給的錢就能全部存下來。

就在夏令營結束的那天祁許接到了電話。

母親的病有救,但是需要高昂的手術費.

這些年他存的錢和政府發的錢加在一起還是不夠,還差二十萬。

就在這時候,醫生和他說,手術費已經湊齊了。

祁許站在醫生的麵前,看著繳費單,有些怔愣。

醫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坐在電腦麵前,有些感歎:“小夥子,你那鄰居是真好啊,二十萬說拿就拿。”

祁許手顫了顫:“鄰居?”

“是啊,你不會不知道這二十萬是誰給你出的吧?”醫生大驚,“好傢夥感情那小姑娘在這真當活雷鋒呢?”

“您是說闕舟嗎?”祁許問。

醫生點頭:“當然是她了,這小姑娘真厲害,成績又好又善良,我閨女要是以後有你倆一半聰明我都要笑死——誒,你往哪跑?你媽媽三個小時之後的手術!!”

祁許現在什麼都聽不見,隻想趕緊看見闕舟。

他胸腔中的喜歡就快要火山噴發,那張輕飄飄的繳費單明明隻是一張紙,可祁許卻覺得重的要命。

終於,他在醫院旁邊的一處小湖泊旁邊看見了闕舟。

小姑娘坐在長椅上,手邊還放著保溫桶。

她聽見了腳步聲,隨後回頭,“來了?”

好像早有預料。

湖麵上的金光有些刺眼,那些在湖麵上碎裂的鑽石落在闕舟的眼睛裡,像數不清的星星。

本來他覺得闕舟隻是一個鄰家妹妹。

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交集的。

可現在,他卻想著,一定要和她糾纏一輩子。

祁許坐在闕舟的身邊,將繳費單放到她麵前:“那二十萬是不是之前覃爾舒家裡人賠償的錢?”

“是啊,不然二十萬,我難道去搶?”闕舟輕笑,眉眼舒展。

二十萬在她的眼裡好像壓根不值得一提。

可那是她被人家欺負侮辱得到的精神損失費。

“小舟,我不能要的。”

闕舟裝作驚訝的樣子,“你不會要跟我說什麼我不能收,不然就虧欠之類的話吧?”

她笑了笑:“冇必要,這筆錢算是你借我的,而且阿姨小時候對我也很好,我有這個能力的話,出點力是應該的。”

祁許沉默著,一種巨大的情緒籠罩著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隻覺得,好像自己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都必須喜歡闕舟。

他攥緊了收費單,“我隻是覺得這樣看起來我很冇用。”

“你還小呢,現在冇用不代表以後冇用,我們能考上首都大學已經比很多人都厲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許轉頭盯著闕舟。

闕舟微微歪著腦袋,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成長的速度很快,我隻是覺得我需要更厲害一些,不然的話,好像就配不上你了。”

這下闕舟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帶著慵懶。

那湖泊中波光粼粼的水好像被盛放在了闕舟的眼睛裡麵。

秋波盪漾,她緩緩開口:“所以你是喜歡我是嗎?”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恩......但是你冇親口說過,我就不能確定,現在你親口說了,我終於能鬆口氣了。”

祁許說:“我會變得更厲害的,小舟,我知道你很厲害,又好看,要是上了大學,可能很多同學都會被你吸引,就像我們在一中一樣。”

闕舟恩了一聲:“那冇辦法,魅力這種事情不是我能控製的。”

說完,她就感覺祁許的身子靠了過來。

他的聲音有些委屈,“我知道,但是我想求求小舟,能不能不和彆的男生在一起?女生也不行。”

祁許這話說的又委屈又有些卑微。

闕舟的思緒放空,恍惚間想起自己還隻是一個小神。

那時候,她空有一身修為,旁人見她都覺得她無才無用,隻是因為她出生不詳,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族的人,無父無母更無靠山。

那時候,自己正找到一處旁人用不到的洞府,她躲在裡麵,和認識冇多久的少年在裡麵修煉。

少年連氣都冇辦法從丹田裡麵散發出來。

但他冇有氣餒。

當時,一位上仙看中自己的資質,對她還不錯,常常會來找闕舟說說話,交談一下修煉的心得。

那天晚上,少年拽著她的裙襬,也是這樣一幅委屈的樣子。

他說:“阿舟,我會努力變得更厲害的,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和彆的人說話?你隻看我,好不好?”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在這方寸之間隻看著自己。

闕舟覺得冇有人會拒絕這樣子的眼神。

不管多少次,她總是會在這樣的祈求眼神之中瞬間淪陷。

闕舟發愣的功夫,祁許還以為是闕舟不想答應。

他帶著期盼的眼神和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過了下去。

“乾嘛這副表情?”闕舟的指尖勾住了祁許的下巴,強迫他微微抬頭,然後和她四目相對。

闕舟盯著那雙眼睛道:“我不會和彆的人說話的,我不會喜歡彆人,我隻會喜歡你。”

湖麵上的風很輕。

此刻,祁許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就此沉迷在闕舟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