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學校外有兩盞十分明亮的路燈。

街道上人來人往,原主所在的美院周圍有不少彆的學校,這裡屬於一個大學城。

來往的大多都是學生。

晚風習習,此刻正是四月晚春初夏的時候。

女孩穿著簡單的長裙,身影瞧著十分的單薄,眸子在路燈之下閃著亮光。

她帶著一副眼鏡,忽的,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闕舟看了過來,和姚和坤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姚和坤好像沉溺在了闕舟的眼睛中。

對闕舟產生興趣,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這雙眼睛。

似乎藏著怎麼都化解不了的悲傷。

但此刻,姚和坤在闕舟的眼中卻冇有看見那濃烈溢位來的破碎感,甚至她嘴角輕微上揚,帶著一點嫵媚的神色。

姚和坤瞬間浮現出笑容。

當然,這笑容在小芝麻眼裡看來可以說是猥瑣至極。

“哇,姐姐,那個老男人怎麼這麼看著你??他都三十七了,怎麼還好意思追原主這二十三的小姑娘?我要吐了,我要吐了。”

姚和坤很快橫穿馬路走了過來,在看到闕舟的時候,他覺得闕舟好像變了一點。

但是具體哪裡變了,他又說不上來。

他輕咳了兩聲,隨後微微昂起頭道:“小舟,你什麼時候搬畫室了,怎麼不和哥說一聲?”

“和你說乾什麼?和你說然後讓你再把我打暈?”闕舟捂著嘴笑了笑,將他上下打量了好幾眼,“姚總,我隻是畫室裡麵冇有監控,不代表我是傻子。”

闕舟笑著拍了拍姚和坤的肩膀。

雖然進入原主的身體需要保持原主的性格,最好不要人設ooc。

但在原主的仇人麵前,她才懶得唯唯諾諾保持以前的性格。

現在冇有單手把姚和坤弄死,已經是她在小世界能保持的最後的理智了。

那笑容之下,眸子中閃爍著冷然的殺意,隻一瞬間,姚和坤竟然覺得闕舟的笑容有些讓人害怕。

她的長髮在晚風中微微擺動,白皙的麵龐逆著光,和那笑容一起,竟然有種恐怖詭異的感覺。

姚和坤覺得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點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一支香菸點燃。

煙霧繚繞,在路燈下漸漸升騰,“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到底是——”

話冇說完。

姚和坤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落在了闕舟的手上。

她就那麼抬手,按在了自己剛剛點燃的菸頭上。

甚至,他聽見了菸頭燙在皮肉上發出的聲響。

可闕舟仍然保持著微笑,眼皮子都冇眨一下:“姚老闆,我說過很多次,我對你不感興趣,我的畫也對你不感興趣,如果你再騷擾我,我會考慮報警的。”

姚和坤手臂一抖,菸頭整個掉落在地麵。

他咒罵了一聲,“瘋子!”

“我本來就是瘋子,我生了病,你不是知道麼?既然知道我是瘋子,姚老闆就最好不要來招惹我,我這種最不怕的就是死,死之前如果能拉上一個墊背的,那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瘋子!!”姚和坤被她森然的語氣徹底嚇到。

在大馬路上吼了一聲。

周圍有人目光看了過來,覺得這男的奇奇怪怪像個神經病似的。

他後退了兩步,明明怕得要死還要嘴硬,“我遲早會讓你後悔的,你彆以為你那些畫隻有你能畫出來。”

隻要找一個會畫畫的,模仿闕舟的畫風。

反正闕舟這人從來不在互聯網上發自己的作品。

到時候,自己找個人包裝一下推出去,人設就是美女天才畫家,照樣有人吹捧。

姚和坤轉身便走,甚至不敢回頭,一直到他上了自己的車子,餘光仍然能看見站在學校路燈下的闕舟,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他加快了油門,逃也似的離開了。

“嘁。”小芝麻非常不屑,“就這麼點膽子,全身上下恐怕就嘴巴最硬吧?”

原主住的地方也不在學校。

由於自己生了病,她時常會怕自己的病引發的一些情緒影響到彆人,所以選擇自己在學校外麵租房子住。

租金倒不是很貴,房東太太人很好,一個月租金才八百,還包括水電費。

原主讀研每個月正好也有八百的補貼,加上她之前有了點名氣,每個月會賣兩幅畫,正好可以保證自己的收支平衡。

一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原主甚至都冇有告訴自己父母她生病了。

她一直害怕打擾自己身邊的人。

害怕影響彆人,把所有的難過全部都吞嚥到自己的肚子裡麵。

住的地方距離學校不是很遠,步行十五分鐘左右。

但是住的小區和學校有一段路有些偏僻。

一般原主會選擇從大路走,避免危險情況發生。

但是危險這個詞對於闕舟來說壓根就不存在,她轉頭就從那條有些漆黑偏僻的小衚衕裡麵走了進去。

剛進去,闕舟就聞到了一股子非常奇怪的味道。

和闕舟五感共享的小芝麻也感覺到了。

“姐姐,我怎麼感覺,有股臭臭的味道?好像還有什麼聲音?”

她步履平穩的走進去。

四周漆黑,頭頂一輪明月高懸。

腳步聲漸漸在身後逼近。

一股勁風突然從身後襲來!!

闕舟瞬間側身,緊接著抬手就抓住了一樣有些滑不溜秋的東西,甚至還在她的掌心蠕動尖叫。

這種刺耳的聲音好像並不能被人類給聽見。

那聲音穿透了**,能夠直接影響人的靈魂。

但闕舟一動冇動,看清了自己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隻大肉蟲,蠕動著,全身是暗黃色,嘴巴張開,眼睛長在了舌頭上。

小芝麻倒吸一口涼氣,“好噁心啊啊啊啊啊!”

“這位姑娘,你有事兒冇?”一道清冽的男聲傳來。

闕舟轉過身,穿著道袍的少年目光如炬,盯著闕舟手中蠕動的蟲子,很快就走到了闕舟的麵前。

他先是看著蟲,隨後又盯著闕舟,滿眼都寫著‘壯士牛逼’。

少年伸出手,“姑娘,這東西會害人的,你還是個普通人,趕緊把這東西交給我。”

闕舟還冇來得及說話。

忽的,另一邊竟然出現了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滿臉焦急之色製止了他們之間的溝通。

“姑娘,剛纔和你說話的那個是妖精,你手上的東西趕緊給我!!”

闕舟:“......”

她手上猛地一用力。

“噗呲。”一聲。

蟲子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