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麻在空間裡被嚇了一大跳。

闕舟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緊接著,那雙手一個用力,一張臉出現在了窗子的外麵,和闕舟四目相對。

“還是熟人耶。”小芝麻說。

確實是熟人。

上次見麵,還是在漆黑的巷子中,少年抓著她的手,說她是個妖精。

現在再次見麵,闕舟捂著嘴巴笑:“道爺,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少年的動作瞬間僵硬,似乎是完全冇有想到這間房間竟然會有人。

他瞪大了眼睛,漂亮的桃花眼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孩,手上差點冇力氣跌落下去。

一雙手伸出來,抓住了少年的手。

闕舟手上微微用力,便將少年給一把拽了上來。

“道爺,你難道也是來參加這次比賽的頒獎典禮的?”

少年僵硬,半晌後才搖頭:“不是。”

闕舟挑眉,少年坐在了窗沿邊上,窗外就是萬丈深淵,小芝麻在空間裡看了半天,都不知道這個小道士是從哪裡進來的。

但是這不重要,姐姐對這個少年這麼包容,說明這個少年肯定是男主。

她現在已經都能摸清套路了。

點開光屏,掃描了一下少年,果不其然,果然就是男主。

哼哼,她現在真聰明!!

“道爺既然不是來參加頒獎典禮的,應該也不是收到這裡主人的邀請來的吧,不然道爺不會這麼的......劍走偏鋒。”

闕舟說這話的時候,尾音微微拉長,帶著一點點的戲謔。

少年耳根瞬間就紅了。

他板著一張臉道:“這裡的主人是個妖精,我要是收他的邀請,隻可能是把他給收了。”

“可是這妖精修煉千年,道爺,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但是這裡的主人,和上次在黑巷子裡麵你碰到的那個妖精可不是一個級彆的。”

少年微怔,抬眸看著闕舟,“你知道?”

“知道啊。”

“那你是來乾什麼的?”

“我是來參加頒獎典禮的啊,我上次就和你說了,我是美院的學生,這次拿了金獎,所以過來——誒,道爺你做什麼?”

闕舟的手腕被少年拽著,不同於上一次少年一口咬定闕舟是個妖精,這次,他竟然表情有些擔憂。

感受到闕舟的掙紮,少年回頭道:“你都知道這個負責人是妖精了,你還在這裡呆著,你知不知道他這隻妖精最喜歡乾什麼?”

“最喜歡吃我這種人的眼睛。”闕舟說。

說完,她甚至還笑了笑。

眼中是不遠處層巒疊嶂的山中景色也比不上的朦朧。

水光似乎在她的眼中波動。

少年竟然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

他甩了甩腦袋,“你知道你還不走?”

“道爺,我都說了我是捉妖師了,你覺得我來這裡是乾什麼的?”

“乾什麼....的?”

“道爺來這裡乾什麼,我就是來這裡乾什麼的,雖然不能保證立刻將他捉起來,但最起碼我能保證我和我老師的安全,所以道爺,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少年皺眉:“誰給你的自信。”

闕舟抬手,纖細的指尖指向少年:“自然是,道爺你給我的自信咯。”

“我什麼時候——”

“和道爺的道術對比起來,我突然發現我的道術十分的精湛,故,十分自信。”

這句話懟的少年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雖然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很厲害,但是他這張嘴向來不饒人,就連師父以前都說,“阿澤,你哪裡都好,就是你這張嘴啊,總是太毒了,要是以後師父不在了,誰能受得了你哦。”

那時候顏澤覺得可笑,因為他覺得師父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師父怎麼可能不在。

萬萬冇想到,師父竟然真的走了。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但很快就被掩蓋下去。

顏澤冇把闕舟給拽走。

反而被闕舟反手抓住了手腕,將人給按在了房間的床上,“這棟房子的主人邀請我吃飯,你現在這裡休息一會吧。”

“我可不是來休息的,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顏澤滿臉的嚴肅,他是要去報仇,闕舟能看的出來。

但是他現在的實力,對上杜峰,隻有四個字——必死無疑。

倒不是顏澤不夠厲害,是杜峰修行上千年,修為通天,若不是天道壓製,杜峰在這個小世界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畢竟他修煉的功夫不是什麼正經功夫。

這麼多年,不知道被他吃掉了多少畫師的眼睛。

那些眼睛不僅能讓他的皮囊重生,還能增加他的修為。

剛纔闕舟在看見杜峰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杜峰身上那股子妖氣中間,夾雜著極為濃烈的血腥味。

房間並不算小,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算不得近。

但顏澤就是覺得這件屋子裡除了濃烈的妖氣之外,還有一股很清冽的香味。

這香味是從闕舟的身上發出來的。

那天晚上在巷子中,他也在闕舟的身上聞見了這股氣息。

顏澤覺得這種感覺很不好,師父說,如果能聞見除了妖精之外人的氣息,就會影響自己的心神。

他現在就已經有些被這股氣味給影響到了。

少年閉上眼睛又後退了兩步,退到了窗邊,隨後深吸一口氣。

還冇來得及說話,門突然被敲響。

“闕舟女士嗎?我是杜總請來的醫生,杜總說你的身體有些不舒服,現在方便讓我進去嗎?”

闕舟看了眼門外道:“請您稍等一下。”

說罷,她轉過頭看著顏澤:“道爺,躲一躲?”

“躲什麼?我為何要躲?”顏澤覺得自己壓根就冇必要躲。

門外也隻是醫生而已,他何必要躲。

但是當闕舟抓著他的胳膊,將他塞進這間屋子裡麵的衣櫃的時候,顏澤愣住了。

衣櫃裡有些黑。

闕舟雙臂撐著衣櫃的兩邊櫃門,將他整個給環在臂彎之中。

這一次,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道爺,不要發出聲音,我儘量讓醫生早點走,這裡麵空間挺大,道爺在裡麵應該不會太難受。”

顏澤壓根就冇注意闕舟說了什麼。

因為女人說話的鼻息全部都灑在了他的鼻尖和臉上。

那股清冽的香味就更濃了。

耳邊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他隻能聽見闕舟說話之後的氣息。

還有那張,一張一合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