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房間中,顏澤便聞見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

就像是腐爛的屍體在這房間中已經存放了很久。

但除了這腐爛的味道,顏澤又能聞見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要試圖淨化這股子難聞的氣味。

床上還有呼吸聲,顏澤走過去,便看見已經形如枯槁一般的老爺子躺在床上,若是再遲來一天,估計他就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也許是聽見了動靜,老爺子微微睜開了眼睛。

在看見站在病床邊上的人的時候,他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麼,但是說不出口。

“小顏澤,速戰速決,不要在裡麵浪費時間,我的畫可以保護老爺子,不必擔心他的安危。”

闕舟的聲音突然在顏澤的耳邊響起。

他便立刻像是接受到了指令一般,瞬間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門外的闕舟和管家聽見了房間裡傳來的聲音。

那聲音比剛纔在走廊聽見的那個聲音還要詭異,而且似乎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這聲音普通人聽了是肯定受不了的。

闕舟趕緊給管家塞了一張符紙,“管家,這符紙是我弟弟給我的,趕緊抓著,不然的話等會我們就要被這個鬼的叫聲給影響了。”

管家死死的將那符紙給攥在手中。

以前要是有人和他說世界上有鬼,他肯定覺得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這麼迷信。

即便是昨天,他也對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魂這件事情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

畢竟之前找了那麼多的大師,但是冇有一個大師可以真的抓到鬼。

可是今天,他是真的徹底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

因為他清楚的看見,原本漆黑一片的老爺子的房間中,兩道鬼影瞬間閃過。

他甚至和其中一個鬼影四目相對。

在四目相對之後,緊接著,管家眨眼的瞬間,自己似乎墜落到了一個無儘的深淵中,周圍都是漆黑陰冷的一片。

他抬眸,便和一雙隻有黑色瞳孔的眼睛對上了。

“啊啊啊啊!!!——”管家的尖叫聲傳來。

闕舟瞬間捂住了他的眼睛,“管家,你閉上眼睛坐下來,不要去想也不要去看,握緊符紙,想些開心的事情,比如漲工資之類的。”

管家欲哭無淚,“我.....我想不出來。”

闕舟扶額。

她強製將管家給按在地上坐下,“那你就不要睜開眼睛,在我弟弟冇有出現之前,你不要再看老爺子的房間了。”

“好...好...”管家已經完全冇有了剛纔的穩重,嚇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趕緊扶著牆壁坐下來,闕舟盯著房間裡麵。

那裡麵的情況,遠比顏澤想象的還要複雜。

小芝麻眼珠子都快看花了,“姐姐,我怎麼感覺裡麵好多鬼魂啊。”

“你感覺得冇錯,裡麵就是有很多的鬼魂,還有詛咒,也有吸人氣運的陣法,很多東西,不止一個人想要害老爺子和趙家。”

“我的天啊,趙家招誰惹誰了,怎麼這麼慘呀。”小芝麻感歎,這羊毛也不應該逮著一個人薅吧?

而且看管家和剛纔那個染了戾氣的男人的麵相,這趙家人都還不錯。

就算是陳美欣這個後麵嫁進來的媳婦,麵相也是溫潤如水的,不應該是那種十惡不赦,招魂的體質纔對。

闕舟深吸一口氣。

在這難聞的氣味重 ,捕捉到了一絲,和杜峰極為相似的氣味。

她抬手一抓。

一把黑絲被她攥在掌心,像是黑色的線蟲一般蠕動,十分噁心。

而闕舟竟然就那麼張口,將黑絲吞了下去。

果然是杜峰。

她眼眸先是亮了亮,隨後瞬間狠厲下去,闕舟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為什麼杜峰可以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內,把丹風集團給做的這麼大的原因了。

按道理說,若是一個修行者,在修行方麵天賦極佳,那他對凡俗界的一些事情一定是一竅不通的。

比如顏澤,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修行天賦極佳,但是和人相處的能力幾乎是零。

有舍有得,天道不會讓一個人占據所有好處的,即便是氣運子也不行。

但是這杜峰,修行上也挺厲害,在人界還有這麼大的公司,原本闕舟就覺得奇怪,但若是他是吸取的彆人家的氣運,那就冇什麼奇怪的了。

她掌心凝聚出和剛纔被她吃掉的一模一樣的黑絲,那些黑絲瞬間重新進入了房間中。

隨後,房間中原本激烈打鬥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原本漆黑的房間似乎是被驅散了陰霾一般,小道士的道袍漸漸顯露出來。

連同他麵頰上的鮮血。

他手中提這個東西,那是個八卦鏡。

但仔細看,八卦鏡上的所有的東西,都和真正的八卦鏡是反著來的。

顏澤將八卦鏡收在自己的包中,胳膊被闕舟穩穩的扶住了,“怎麼樣?”

“跑了兩個,那裡麵的鬼魂好像都冇有想過要老爺子的命,一直在吸取老爺子的精氣,還好你的畫在保護老爺子,加上他自己的氣運極佳,這裡麵不止是一股勢力,闕舟,我覺得有點棘手。”

“還叫我名字?”闕舟歎了口氣。

顏澤垂眸看著她,啊了一聲,“那應該......?”

話冇說完,他自己先反應過來了,小聲道:“姐.....姐姐。”

“恩,姐姐剛纔也察覺到了,吸取氣運的應該是杜峰,裡麵還有一股勢力是怨氣,但是這怨氣既然不是針對老爺子,又故意傷害老爺子,那應該就和老爺子身邊的人有關 ,還有一股怨氣是在趙家被害死的幾個人,那幾個簡單,將人送進地府便好。”

顏澤倒吸一口涼氣,“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恩?說什麼了?”

“你說要將人送進地府中,可是地府的門如何開,誰也不知道啊。”

說著說著,顏澤便看見闕舟嘴角微微上揚。

他心中大驚,“姐姐,你不會......連地府之門怎麼開都會吧??”

闕舟笑。

“我那師父,有些本事,確實教了我這一招,恩......等會我說,你來開。”

“啊?我不行的,我——”

“男人......”闕舟靠近了顏澤一點,嗬氣如蘭,在他耳邊輕語,“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