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闕舟的身後,廖尋心裡麵多了點安全感,那種安全感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當她出現之後,狼群也緊接著離開。

廖尋忍不住開口問,“我和我爸媽在家裡麵聽見你的廣播了,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指的哪一方麵是真的?”

“就是你說......神明的指示之類的。”

闕舟輕笑,微微側目看著他,廖尋的個子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她還得微微仰頭才能看著廖尋的眼睛。

她看著廖尋的眼睛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說的神神叨叨的。

廖尋覺得自己應該是不相信的。

但今晚她突然出現,出現後狼群又離開,搞得廖尋一時間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相信還是不應該相信。

就在他猶猶豫豫的時候,闕舟又說:“比如今晚我來找你,其實就是神明的指示,神明讓我來救你,你信嗎?”

廖尋滿臉都寫著:你彆騙我。

他向來是不信這些的,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他倒是真的想拽著神明的衣領問問,為什麼他們一家隻想過上安穩的生活就那麼難。

少年的眉眼中閃過暗色。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是我來救你,是註定的。”闕舟的聲音輕緩,不遠處的雪山倒映著月光。

她的話語中有些曖昧,讓廖尋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已經是第二次了,短短的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他第二次因為一個小姑娘有些麵頰發熱了。

他決定轉移話題,問了些闕舟家裡麵的事情。

當闕舟非常坦然的說出奶奶爸爸都生病,哥哥又不是個東西的時候,那種坦蕩又透徹的表情,讓廖尋有些疑惑。

她好像一點都不像十八歲。

或者說,一點都不像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小姑娘。

記憶中的闕舟,有些膽怯,怯懦,雖然也很可愛,但是廖尋覺得若是她現在還是那種性格的話,肯定會被村子上,還有自己的哥哥欺負利用。

她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好像什麼都知道,那種雲淡風輕的氣魄,即便廖尋去大城市上大學,見過不少大人物,都冇見過這麼雲淡風輕的氣質。

“到了。”兩人邊走邊說,闕舟抬頭看著眼前的彆墅,時間過得比想象中的快。

廖尋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竟然就到家了。

他並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也不喜歡在外人麵前提起自己的內心想法,更不喜歡問彆人的**。

但是今天碰到闕舟,他都快把自己的老底給兜乾淨了。

其實眼前的房子也不能被稱作為大彆墅,隻是簡單的兩層樓房,大了些,還有漂亮的陽台,有個大大的院子,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這院子裡麵竟然還養了一些花。

不過比起周邊的村子,這個房子確確實實可以稱得上是大彆墅了,畢竟像原主的家,都是用土堆出來的房子。

穿過院子,廖尋推開了門,剛打開門闕舟就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的藥的味道。

還有咳嗽的聲音。

廖尋三步並作兩步便衝一個房間走過去。

闕舟也趕緊跟上。

房間內,麵色蒼白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表情十分痛苦,臉部水腫,胳膊也水腫,整個眼睛都因為水腫有些睜不開眼睛。

她不停的咳嗽,旁邊放了個小的垃圾桶,垃圾桶裡麵都是因為咳嗽吐出來的東西。

床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滿臉的擔憂,他雙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襬,女人每咳嗽一次,他的心就跟著揪起來一次。

恨不得現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而另外一箇中年女人坐在床邊,那個人闕舟倒是認識。

是這附近村子唯一的醫生。

說是醫生,但其實她大字也不認識幾個,聽奶奶說,這個醫生隻是阿紫小鎮子上的藥房裡麵工作過十幾年,有些小病小傷的倒是知道怎麼治療,但是一旦病嚴重了,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原主奶奶生病的時候也找過這個醫生,她一直說隻是小感冒,讓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結果越休息身體越不好。

聽到動靜,醫生率先回頭,皺著眉,似乎想要斥責。

結果一轉頭就對上了一雙幽暗的雙眼,在看見闕舟的瞬間,醫生身子抖了抖,把嘴邊的話也給憋了回去。

“尋尋受傷了?”中年男人一眼便看見了他腿上的傷口。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蒼白了。

然而廖尋的注意力落在爸爸叫自己尋尋上,他微微側身,“那個,闕舟也來了,爸,有人就彆叫我尋尋了。”

“好的尋尋。”

“......”

廖尋把自己在山林裡麵碰見的事情和父親說了一下,和闕舟想象中不一樣的是,廖尋的爸爸倒是很開明,一看就是那種高知分子,讀過很多書的哪一種。

床上的女人聽見聲音也努力睜開眼睛笑了笑。

即便整張臉都已經水腫了,但仍然能看出來她不生病的話,一定很漂亮。

“小尋回來啦,小尋受傷了?醫生,你先幫小尋看看。”

“不用的媽,闕舟已經幫我處理好了,她說她可以治你的病,所以也跟過來了,她很厲害,能趕走狼群,而且她給我塗了一下藥膏,我本來腿很疼的,現在都不疼了。”

廖尋十分的乖巧,和剛纔抓著小刀跟狼群搏鬥的那種架勢和氣魄完全不同。

小芝麻在空間裡嘿嘿笑了笑:“姐姐,我覺得男主這種溫柔懂事的人好難得哦。”

“嗯,是很難得。”

其實以前小芝麻看話本子的時候,也總是喜歡看佔有慾很強,甚至喜歡看對女主強取豪奪的。

但可能是愛屋及烏,跟著大佬見到了男主不同世界的不同性格,不變的是他對身邊的人都很溫柔很好,這樣的人才真的很難得。

至於病嬌和強取豪奪。

姐姐來就行!

譬如此刻,醫生忍不住質疑,“一個小姑娘懂什麼,廖小少爺,你彆被騙了。”

闕舟一個眼神掃了過去,“我小姑娘不懂,你老姑娘那確實可能比我懂得多,騙不騙的你自己心裡最好有數,我奶奶的病我還冇找你算賬,你倒是有膽在我跟前陰陽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