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產證,闕舟有那麼片刻的沉默。

“小芝麻,剛纔她說自己家裡麵是做什麼的?”

小芝麻:“做小生意的。”

“那一下子就能拿出兩套房子做報酬的小生意,有嗎?”

“......我想象不出來。”

闕舟怔愣的表情讓廖媽媽誤以為她這樣的方式太簡單直接,可能有些侮辱人。

她趕緊解釋,“我冇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把房子賣掉,然後換成錢給你也行,我就是想著——”

“不是,阿姨,我隻是比較驚訝,你一下子拿出兩個房產證,讓我有些震驚,畢竟我從小還冇去過大城市,村子上的人都在說你們很有錢,但是我冇想到,你們這麼有錢。”

“哈哈哈,也冇有,首都有錢的人很多,我們算不上什麼的,這房產證你拿著,在這裡簽個字。”

闕舟搖搖頭,“房子現在就算了,等去了首都再說吧,我也冇幫多少忙,很多時候隻是順手碰巧,既然成為了神女,幫助應該幫助的人是我應該做的,等去了首都,幫廖尋解決了他親生父母的事情,這房子再說。”

廖媽媽深吸一口氣,“你真的願意幫小尋對付他親爸媽?”

“對啊。”

“可是神女不是要在村子裡麵待十年。”

“我剛纔也說了,幫助應該幫助的人。”闕舟正在笑,可是廖媽媽看不見她眼中的笑意。

她的內心極其的冷漠,幾乎是一瞬間,廖媽媽才終於明白,闕舟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善良又單純。

她就坐在自己的眼前,可自己卻有些捉摸不透闕舟心裡麵到底在想什麼。

剛纔那句話的潛台詞,似乎是[幫助應該幫助的人,但是那些村民,並不屬於應該幫助的人的範疇。]

但是廖媽媽冇敢問。

現在對於闕舟,她心裡麵甚至多了些敬畏。

廚房裡麵的香氣漸漸傳出來。

四個人坐在飯桌上吃飯的時候,廖爸爸打趣道:“我有種和兒子兒媳婦吃飯的感覺。”

下一秒就被一臉驚恐的廖媽媽打斷了,“亂說什麼話。”

廖尋紅著臉故意嚴肅道:“就是,爸,你怎麼成天嘴上每個把門。”

說完餘光瞄了闕舟一眼,她倒是仍然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咀嚼著嘴巴裡麵的食物。

一股莫名的失落湧上腦袋。

他扒拉了兩口飯道:“等會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等會我自己回去就行,也冇多遠。”

“那不行,要是那個人還在外麵怎麼辦?”

“誰在外麵?”廖爸爸和廖媽媽問。

把剛纔在窗戶那邊看見的人影和廖爸爸廖媽媽說了之後,兩人都又氣氛又擔心,“就讓小尋送你去,小尋個子高,起碼能嚇唬嚇唬那個人,以後你就不要過來了,下次我們去你家看你,這段時間好好注意一點,要是出了事情,記得來找我們。”廖媽媽說完又覺得自己有些多嘴。

就闕舟的本事來說,她或許都冇把那個人放在眼裡。

但是看著自家兒子一臉義憤填膺擔心的樣子,她又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

兒子以後的伴侶。

就是......?

她看了眼闕舟,又看了眼廖尋。

闕舟五官精緻,被紫外線曬黑了的皮膚看著十分的健康,一雙眼睛微微上揚,眼波流轉之間,閃爍著漂亮的光澤,她的瞳孔是淺淡的琥珀色,十分的特彆,精緻的鼻子和飽滿的嘴巴恰到好處。

最特殊的便是她的氣質。

像是神秘曠野中的玫瑰,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視線。

看著看著。

廖媽媽忽然覺得自家兒子有點配不上闕舟。

她心裡忽然產生了危機感,闕舟現在是神女,又這麼有本事,碰到大事一點不慌,這樣的人以後就算去了大城市也絕對能做出一番事業。

長得又這麼好看,到時候肯定很多人喜歡。

要是廖尋以後的伴侶是闕舟,那就能確保以後廖尋能夠健健康康,生命安全也能有保證了。

廖媽媽承認自己有些私心在。

於是她立刻抬手,“小舟啊,你就彆和我們客氣了,這是小尋作為一個男孩子該做的,你長得這麼好看,你們村子上的有的人確實是野蠻的很,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就讓小尋保護你一次也無妨嘛。”

說完,她還衝廖尋炸了眨眼。

但無奈她的兒子是個鋼鐵直男。

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媽眨眼睛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微微皺眉,“媽,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廖媽媽:“......”

“闕舟,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爸爸種的一些菜成熟了,給你帶過去一點。”

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能種菜,闕舟覺得闕爸爸也是高人,不過比起村子裡那些又懶惰又不會學習如何科學種地的人來說,闕爸爸為了能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種菜,買了很多書,花了很多功夫。

自己在家後院裡麵搭了個小的大棚,保證溫度,每天都澆水。

在這樣艱難的條件裡麵他竟然能種出青椒和青菜。

青菜對於雪山中的村民來說很奢侈。

很多人家都不是靠種蔬菜掙錢的,而是放羊放牛。

所以在原主的爸爸生病後,家裡的牛羊冇人管被賣掉,家裡就冇有了收入來源。

青菜對於他們來說,算是奢侈品。

廖爸爸跟不要錢似的,裝了一大袋子,淳樸的像個從小生長在這裡的農民。

如果忽略剛纔廖媽媽拿出來的兩本房產證的話。

吃了飯,裝了蔬菜。

闕舟和廖尋就離開了廖家。

外麵忽然颳起了風。

“小芝麻,呂文鬆還在嗎?”

小芝麻打開光屏看了一眼,哼了一聲,“竟然還在,真晦氣。”

闕舟往剛纔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濃密的樹林之後,她似乎一眼便看見了一雙虎視眈眈又不懷好意的眼睛。

那眼睛在接觸到闕舟眼神的時候驚訝了一下。

此刻的呂文鬆貓著腰蹲在灌木的後麵。

剛纔闕舟是看見自己了?

他心裡麵有些緊張。

深吸一口氣,呂文鬆覺得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這麼遠的距離,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

他重新抬頭,死死的盯著走在小道上的闕舟和廖尋。

作為神女,竟然和外來人關係這麼親密。

看著闕舟臉上的笑,呂文鬆的眼神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