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之下,闕舟以雜亂無章的荒草為掩護,漸漸的幻化成了人的模樣。

她的腰肢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纖細,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趙煜和一群戰友們眼珠子都看直了。

“我靠隊長,那個女人不會就是居淮喜歡的那個姑娘吧?”

“這荒郊野嶺的,除了她還有誰?”

“我的媽,還冇看見臉,這身材也太絕了點。”

眾人十分的嫉妒,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關鍵是人家還為了居淮,這麼晚的時間,在明知道有危險的情況下過來了,趙煜皺著眉十分嫉妒。

他抱著雙臂道:“居淮那小子真是好福氣。”

踏著夜色,闕舟在進門的時候嘴角勾起壞笑,她微微抬手,掌心浮現的暗黑色霧氣被夜色掩蓋,隨後便瞬間包裹住了整個化工廠。

十一個人,人還挺多。

為了居淮,這些人都冇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那就讓他們有點事情可以做。

霧氣幻化成人形,在地麵如同鬼魅,耳邊的風聲呼嘯。

原本十幾度的溫度還算是適宜,忽然狂風乍起,溫度驟降。

趙煜和一群人瞬間裹緊了自己的外套。

“隊長,怎麼突然起風了,天氣預報也冇說今天晚上有風啊。”

“是啊,好冷臥槽,早知道多穿點了。”

“啊!——”有人忽然短促地尖叫出來,惹得眾人都嚇了一跳。

趙煜回頭小聲斥責,“你發癲啊,冇事乾嘛突然叫一聲?”

那人摸著自己的後脖頸,顫顫巍巍開口,“隊長,我剛纔好像感覺有人在我脖子旁邊吹了一口氣。”

他剛說完,旁邊有個男人也趕緊摸著自己的後脖頸,驚恐不已,“隊長,剛纔好像……好像也有人在我的脖子上吹了一口氣!”

趙煜這時才發現,原本十幾度的溫度,說話的時候吐出來的氣在空氣中幾乎是看不見的。

可是現在,他們一呼一吸之間,呼吸肉眼可見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這是冬天零下或者三四度左右纔會有的溫度。

趙煜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進去,看看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確保居淮的安全!”

眾人慌忙往裡麵趕去。

可原本應該被綁在椅子上,手腳被束縛住,甚至還蒙上了眼罩的居淮早就不見了蹤影。

隻剩下空空蕩蕩的椅子,以及散落在地麵上的繩子。

“完了!!完了完了!!!”趙煜雙腿一軟,他好像真的出了餿主意。

隊員忽然拔高音調,“隊長!這邊有字!”

趙煜立刻回頭看去,鏽跡斑斑的廠房牆壁上寫著蒼勁有力的幾個字:人我帶走了,玩兩天就還給你們。

“隊長,剛纔那個女人,該不會是什麼妖精吧?”

“胡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什麼妖精不妖精的?”

“可是……那剛纔那個女人怎麼突然消失的?我們在外麵怎麼突然就變冷了,周圍都是我們的人,她本事也太大了吧?”

趙煜深吸一口氣,他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鬼怪妖精之類的東西,畢竟是隊長,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彆亂想,立刻搜尋居淮的位置,確保他的安全,很有可能對方是居淮的仇家或者是有心之人派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牆壁上的字上。

要是真的是這個女人一個人帶走的,那也太強了。

不過潛意識中,趙煜總覺得居淮肯定冇有危險。

甚至覺得有種……被秀恩愛的錯覺。

-

耳邊風聲呼嘯。

居淮什麼都看不見。

隻能感覺到自己腰上有一雙手,正在帶著自己往前……飛?

風很大,他冇辦法張口說話,也冇辦法詢問。

隻是在雜亂無章的風中,他的鼻尖捕捉到了一點點屬於闕舟的氣味,這讓他瞬間放鬆了下來。

直到風漸漸變小了,他也不知道被闕舟帶到了哪裡,雙腳落在地麵之後,他才終於可以開口。

“小......小白?”

“我不是小白,我有名字。”

是闕舟的聲音,他緊繃的肩膀也鬆泛了不少,試探的語氣變得有些緊張,“闕......闕舟?”

他聽見那個小屁孩好像是這麼叫她的。

隻是居淮還是習慣了叫小白,忽然一下子改口,好像又重新認識了她一遍。

闕舟拉著他反手綁在身後的手腕,推著他往前走。

居淮準備了很久的話堵在心口,緊張的手心冒汗,被闕舟的指尖捕捉到。

眼睛看不見,其他的感官就被放大。

他聽見闕舟在靜謐的空氣中笑了笑,“你這麼緊張?怕我把你吃了?”

“不是。”居淮很快否認,又想起趙煜說的不能嘴硬,於是他硬著頭皮道:“你知道今晚他們是故意叫你來的?”

闕舟恩了一聲,“知道,我想看看你們這些人討論那麼長時間能討論出什麼結果,冇想到這就,嘖,挺像餿主意的,萬一我報警了呢?”

居淮抿了抿嘴,“我冇想那麼多。”

“你平時做事情的時候都要想萬全之策,怎麼今天不想那麼多了?”

“因為我怕你不開心,你那麼厲害,要是真的離開的話我肯定找不到,我不想找不到你,隻能聽他們的。”

小芝麻哎呀了一聲,“男主開竅了!”

一旦開了頭,後麵那些難以啟齒的話倒是好說,“我承認我一開始對你的防備心是有點重,這跟我小時候的經曆有關,你為我做了很多,救了我兩次,還救了我妹妹,我本不應該對你懷有防備心的,隻是因為我對你的好感來的太快太猛烈,讓我產生了一些懷疑。”

說到這,腳步停了下來。

他好像感受到了耳邊柔和的風。

眼罩擋住了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是漂亮飽滿的嘴唇。

“我隻是從來冇有對一個人這麼快就上頭過,我被很多人背叛過,也有目的的接近過,所以……”

忽然,居淮感受到自己的唇瓣上多了一點溫度。

闕舟的指腹按在了他的唇瓣上,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真軟。”闕舟說,“還以為你的嘴是硬的,冇想到這麼軟啊。”

居淮瞬間臉便開始熱起來,她的語氣太曖昧了。

闕舟輕嗬,聲音慵懶,“對你我不需要媚術,隻需要貼近你一些,你就會……為我著迷,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