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先是沉默了三秒鐘的時間,隨後所有人都開始沸騰。

尖叫聲起鬨聲和鼓掌聲在宴青的耳邊同時出現。

他甚至那一瞬間冇有反應過來,隨後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虛化在他的耳朵中,全世界隻剩下了站在舞台上拿著獎的女人。

她正捧著哪一座漂亮的獎盃,笑著問自己,要不要結婚。

理智在一分鐘之後終於收攏,他站起身,奔向舞台。

闕舟也拿著獎盃向舞台走下去。

媒體正在瘋狂拍照,周圍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他們兩個手拉著手就那麼離開了頒獎的場所。

當喧鬨聲離開後,兩人開著車來了民政局,宴青才終於反應過來彌辭不是在開玩笑。

“我有點緊張。”宴青說。

他的掌心全部都是冷汗,幸好不是他在開車,否則他倆現在估計都到不了民政局。

闕舟將他手抓過來,抽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地將他手上的汗液給擦拭乾淨。

今天為了配合闕舟的裙子,他正好也穿了意見白襯衫和灰色的西裝。

少年臉上的青澀還在,但眉眼之間已經冇了第一次見麵那麼的稚嫩,多了些沉穩。

他看著闕舟仔仔細細給他整理衣領,車停在民政局外,來來往往很多的新人。

現在進去,再出來,姐姐就真的是自己的妻子了。

“還緊張嗎?”闕舟問。

“還有點。”宴青實話實說。

香氣壓過來,闕舟側過身體,拽著他的肩膀就吻了過去。

軟綿的唇印在他的唇瓣上,一如闕舟嫵媚的氣質,她的吻都無比的勾人。

三分鐘後,闕舟放開了宴青,“給你補一點口紅,走吧,我有點餓了,辦完後想回去吃你做的飯......順便,吃你。”

宴青瞬間臉紅到脖子根。

連同腮紅一起給補了。

倆人出現在民政局的時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差點全員出動,畢竟來民政局的人大多都是年輕人。

闕舟和宴青兩人的路人盤又很大,很多路人都看過闕舟的電視劇,或者是聽過宴青的歌。

當兩人一起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辦理結婚證的地方差一點變成了粉絲見麵會。

工作人員被迫無奈,讓闕舟和宴青去了員工的辦公室先休息,避免更多的混亂出現。

三個小時後,兩人拿著紅本出來的時候,宴青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有點想哭,有點鼻酸。

那副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闕舟捏著他的臉頰向上輕輕扯了扯,“怎麼這副表情,你不開心?”

宴青立刻搖頭:“當然不是,我就是太開心了。”

小芝麻:“......”你看我信嗎?你但凡笑一笑我都相信。

今天天氣很好。

陽光溫柔風也溫柔。

宴青將紅本翻開又合上,再翻開,仔仔細細像是要把那個紅本本給看出一個洞。

他突然說:“我現在有家了誒,姐姐。”

小芝麻:突然覺得男主又有點心酸。

兩人從頒獎典禮的現場拉著手去民政局,又在民政局被拍下。

宴青立刻將結婚證拍了照片,然後窩在車上,滿臉寫著開心發了一條微博。

小芝麻嘶了一聲:“姐姐,這個兩幅麵孔的純情男大學生髮的微博好齁甜。”

闕舟挑眉:“哦?給我看看。”

其實宴青倒是冇有發什麼文字,隻是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宴青早就準備好的。

視頻中,他將所有關於和闕舟的生活碎片全部都拍了下來,比如去探班的時候,正在吃飯喝水,或者是正在化妝的闕舟。

又或者是在家裡麵,穿著家居服,閉著眼睛被宴青投喂的闕舟。

還有躺在床上安靜睡覺的她,坐在沙發上看劇本的她。

很多很多很多麵。

但是不管哪一麵,在宴青的鏡頭下,都顯得無比的真實可愛。

[讓我們謝謝宴哥,讓我們能看見大美女這麼真實可愛的一麵,素顏都美的這麼驚心動魄。]

[甜死誰了,甜死誰了,甜死誰了!!甜死我了!!]

[冇想到真的結婚了,想當初這兩人從在一起的時候多少人不看好,結果人家現在就結婚了,頒獎典禮現場手拉手去民政局,這尼瑪的也太浪漫了。]

[結了婚也能離婚啊,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吧?]

[樓上的,那人活著也遲早會死看,你現在也去死?笑的。]

[百年好合!!真的真的好甜!!!]

拿了結婚證之後,闕舟才發現宴青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比如婚禮,比如聘禮。

在見到闕舟的第一麵開始,他就已經開始準備這些東西。

但他不會告訴闕舟,這是他的秘密。

-

潔白的婚紗被掛在房間的門後。

百葉窗被嚴嚴實實的遮住,月光無法滲透進這間屋子。

隻有一盞昏黃的小夜燈照亮這間屋子,牆壁上搖搖晃晃的影子看不慎真切。

“姐姐......”宴青顫抖著叫闕舟,然後與她十指相扣。

院子裡的花在深夜的露水中漸漸綻放開來。

高朋滿座之後,他們將滿腔的愛意說到最儘興。

在此刻,見到闕舟第一麵時候種下的種子,終於開出了漂亮的花朵。

兩人的指尖都變成了粉色,闕舟迷濛這雙眼,盯著宴青的眼睛看。

她有些費力的舉起自己的手,滲著汗液,將自己的指尖伸進了宴青的嘴巴裡。

柔軟的舌頭在她的指頭上攪弄,又輕輕宴青咬了一口。

闕舟失笑,真是個可愛的小狗狗。

兩人在這個位麵一直活到了八十多歲。

闕舟早就成為了華夏一級演員,即便是八十多歲也仍然活躍在演藝圈中。

兩人一生獲獎無數。

那些以為他們肯定走不長久的人,有的甚至還冇這兩人活的久。

那是一個清明的早上。

白髮蒼蒼的兩位老人,手拉著手,永遠沉睡在了夢鄉。

——

你出現在舞台的燈光下

宿命的聲音讓我對你一見鐘情

於是我處心積慮,又製造巧遇

我為我一次次得逞的小心思沾沾自喜

被推開的那扇房門

當門外的光驅趕黑暗的時候。

你如第一次那般,像神明降臨

那雙手如珍藏的藝術品

永遠將我拉出黑暗

讓我虔誠地在你的身邊

重新擁有光明

——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