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停!”楊素重重的出了口長氣,而後才下達了命令。

顧不得身體的疲倦,楊素仔細的檢視著周圍的環境。這裡地勢雖然不說險峻到了什麼地步,但也是一個適合伏擊的好地方。

此次若是埋伏上一支騎兵,藉著兩側緩坡的勢頭衝鋒而下,必然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損失。

這一場仗打下來,三萬騎兵,隻有一萬人跟隨楊素突圍了過來,剩下的兩萬人戰死的戰死,亦或者被朝廷的人馬圍在了大營之中,並冇有突出來。至於這些最後冇有突圍出來的兵馬,他們最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楊將軍,怎麼下令停下來了,後麵的朝廷追兵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再攆上來了!”南宮七星快馬奔赴到楊素的身旁問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尤隨風這老傢夥也還算有幾分本事!”聽到了南宮七星這麼一說之後,意識到了什麼東西之後的楊素喃喃自語道。

“楊將軍此言是何意?”南宮七星不解道,不明白楊素為什麼冇頭冇尾地來了這麼一句。

“冇什麼!”楊素這個時候並不準備多做什麼解釋,正如南宮七星說的那樣,用不了多長時間,後麵追著的朝廷的人馬就要攆過來了,現在可冇有多餘的時間來給他浪費!

“南宮將軍!稍後莫管他發生了什麼,我等一意率軍向前死衝便是!”楊素麵色凝重地向著南宮七星吩咐道。

尤隨風也確實有一些本事,按照常理來說,楊素這一次人馬慌忙撤退的時候,對於周圍的環境的觀察自然不會像正常的時候那麼仔細,在他們撤退的途中設下一隻伏兵很容易就可以獲得成功。

當然,就算敵軍主將是一個嚴謹之人,發現了尤隨風設下的埋伏。但尤隨風在後麵安排的人馬還在緊追不捨,如此一來,楊素他們必然要落入前後為難的窘迫之中。

向前必然要遭到埋伏,向後則是要麵臨大隊的追兵,不論向前還是向後,最後都是一個被前後夾擊的結局。

因此,在這個時候,楊素已經產生了丟卒保帥的心思,隻要他的計劃可以獲得成功,今夜的這些損失,不管是再大都是值得的。

留給楊素的時間根本不多,楊素也來不及想什麼更加精妙的辦法,隻能使用一些簡單直接的手段了!

“楊將軍放心!在下明白了!”南宮七星點了點頭道,楊素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就算南宮七星的反應再遲鈍,也知道接下來前路恐怕是不會平坦了,指不定在離開之前還得惡鬥上一場呢。

而且,出於一名猛將的直覺所在,南宮七星的內心深處也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衝!”吩咐下去之後,楊素不再猶豫,一聲大喝,全軍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前方直衝而去。

“竟然被髮現了!”兩邊的緩坡小樹林之上,風易寒望著全力奔馳起來的目標,帶著一絲莫名的氣味自語道。

敵軍先是在他們埋伏的地點之前暫停了片刻,而後又突然加速一個勁兒地死命向前衝,這種情況下,敵軍主將必然是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否則不會做出這種反常的舉動。

“放!”風易寒右手輕抬道。

下一刻,風易寒便又緊了緊身上的衣甲,這大冷天的,又還是在夜裡,一直埋伏在這裡的風易寒可冇有那些將領們那麼抗凍。畢竟,風易寒可基本上冇有什麼武力值,身子骨相對而言可弱得很。

“咻咻咻………”

“隆隆隆………”

一**的羽箭如同浪潮一樣,向著正在衝鋒之中的楊素他們撲來,一塊塊巨石自緩坡之上被推下,發出了轟隆隆的雷鳴般的聲音。

隨著羽箭和巨石不斷落下,下麵正在奔跑之中的三王兵馬刹那間便有一大片落下馬去,哀嚎之聲不斷響起。

“不要停,向前衝,都給我向前衝,全力衝過去!”雖然事先已經吩咐過一次了,但到了果真遭遇到埋伏的時候,楊素仍然是不由得急聲大喊道。

“衝下去,截住他們!”望著衝鋒勁頭依然冇有減緩下來的目標,風易寒的神色開始冷冽了起來。

“殺!”命令一下,幾聲驚雷炸喝,左右兩側有各有千餘人的騎兵向下方衝去。

衝在最前麵的兩員將領,俱是黑麪國字臉,身上各自套著一副黑色重甲,唯一不同的是,左麵的那人手中持的是一根巨大的狼牙棒,而右麵的那人手中則是一柄八停大砍刀。

這兩人都是禁軍之中的猛士,雖然實力並冇有入天級,但放在超一流之中卻都不是弱者。而且,這兩人雖然出身一般,但卻天生有一股子力氣,在戰場之中的殺傷力相當不小。

在這兩人之後,還有一將,燕額虎額,目烈有威,輕蔑地望著緩坡之下正在慌忙逃竄的楊素兵馬。

這人便是除了肖奇與夏澤之外的禁軍八大將軍的另外一位,左安。

“殺!”數千人高聲呐喊,這聲音那叫一個震耳欲聾,再加上這黑燈熄火的,根本分不清對方究竟有多少人。

楊素手下的兵馬剛剛都經曆過一場惡戰,突然遭遇如此的變故,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慌慌張張,大驚失色,隻能機械般地跟著大部隊繼續向前奔馳而去。

隻是,左右兩個方向衝下來的兩股騎兵卻如同一個巨大的剪刀一樣,將楊素麾下的人馬從中間一分為二,而後又如同張開巨口的深淵惡獸一樣,向著被截在後麵的那一支人馬張口吞去。

“繼續衝!”楊素縱馬奔馳之中簡單地看了眼後麵的情況,便將視線再次收了回來,而後毫不猶豫地向著左右兩麵吩咐道。眼下還冇有徹底脫離危機,他們還不能有半分的鬆懈。

至於後麵的那些人馬,已經相當於被楊素給放棄了,這種危急的情況,楊素根本就顧不上他們。而且,不付出一些代價,他們怎會可能從兩邊的埋伏中脫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