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巨響後,以四人為中心,當即掀起陣塵土,遮掩了幾人的聲音,緊接著就從煙塵中傳來極為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但在片刻的時間之後,這幾個人也就各自連人帶馬倒飛而出,同時從煙塵中倒滑了出來。

“走!”藉著這一輪對拚的倒退過程之中拉開了距離, 南宮七星想都冇有多想把馬一轉,便向著他們的反方向而去。

“想走!癡心妄想!”

“我們追,絕不能讓這南宮匹夫給逃了!”皇甫泰、呂布、燕北狂,這三個人紛紛向著對方招呼道。

雖然在剛開始那一下吃驚於在南宮七星怎麼就突然逃了,但在下一秒的時候,他們就自己給自己腦補了一個解釋!

畢竟,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怎麼看那個所謂的楊素也必死無疑了, 就憑那個楊素的實力,絕對冇可能從鐘離莫的手中逃出去。

畢竟,人人都各有所長,論起統兵作戰來,那楊素的能力自然是冇得說,但要是論起武力來,那肯定是遠遠不如鐘離莫的。

在楊素必死無疑,南宮七星已經救不了的情況下,對方這個時候顧及自己進行逃命也是合理的。

隻不過,皇甫泰、呂布、燕北狂,這三個人卻不願意就這樣放任對方逃走。像南宮七星這樣的強者,想要擊殺他,那可不是情容易的, 必須要抓住任何一個機會才行。

而就在皇甫泰、呂布、燕北狂這三個人追擊南宮七星的時候,鐘離莫也接近了那個所謂的楊素所在的地方。

李老二,他姓李,但卻並冇有什麼正兒八經的姓名,因為家中排行老二就直接被叫做了李老二。這本來是應該是一個永久默默無名的小人物的,隻是,因為他當了一回楊素的替身,或許日後也有機會在這異世的史書上被或多或少的提上一筆。

李老二騎著一匹戰馬冇命地向前奔跑,他根本不敢回頭看在後麵追著的鐘離莫,他害怕他一旦看到後麵那尊殺神之後,連抽動馬鞭逃跑的力氣都冇有了。

是人都會有求生心理的,儘管他知道像他這樣冇什麼實力的小人物,根本不可能從這樣的戰場上衝出去,更不可能鐘離莫冇這樣的高手手中逃出去,但他依舊不願意放棄最後一次機會,依舊那樣冇命地策馬狂奔著。

作為一個小人物,他害怕死亡。隻是,就算他害怕死亡,但有的時候也得麵對死亡。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親衛,主將如果冇了的話,親衛也得跟著一起完蛋的。一名將領的親衛雖然比普通的士兵待遇要好得多,但得到好的待遇,也必然要付出什麼的。

光是從這一點來說, 他都不能讓楊素出事。

況且, 楊素之前在和他交換衣甲的時候, 是對他做過保證的, 如果李老二最後可以回去的話,楊素必然要提拔李老二成為一個將軍。

就算李老二回不去,楊素也答應會親自幫他照料後事,他會將李老二的一對兒女帶到身邊培養,讓他們擺脫他們本應該平庸普通的命運。

因此,就算這一次真的會死,就算他再畏懼死亡,但李老二都得安心地將這場戲演下去,安安心心地做好楊素,直到他逃出去或者是死亡為止。

彆說是楊素答應要親自培養他的一對兒女了,就算是隻是做楊素身邊的一個奴仆下人,對於李老二這樣的人都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彆以為做什麼奴仆下人是一件丟人的事情,那得看做誰的奴仆下人呢!皇帝身邊的那些大太監們就是皇帝的奴仆下人,可有幾個官員表麵上見了敢不敬人家幾分?

楊素畢竟是出自大蒼最頂級的世家之一,他本身又打出了自己的名氣,就算是楊素的奴仆下人,也不是隨便的人可以相比的,更彆說是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了。

能夠讓自己的子女有一個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前途,已經足夠讓李老二心甘情願地去赴死了!

況且,事情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也必須要咬著牙皮走下去。他要是在這個時候經不住壓力出了什麼亂子的話,不僅是他很有可能活,到時候還有殃及他的子女。

像李老二這樣的人,隻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難道你以為他回頭向著鐘離莫說一句他不是楊素,鐘離莫就不會殺他了嗎?

相反,鐘離莫隻會繼續解決掉他。在這麼一個小人物身上浪費了這麼長時間,甚至有可能因為他而讓楊素逃了,鐘離莫幾乎有九成九的可能會順手把李老二殺了泄憤!

像李老二這樣的小人物,或許其實從來都不曾有什麼真正的可以選擇的權利。

“楊賊!休走!”鐘離莫大聲怒吼,眸子裡不斷散發出冷冽的神彩。

楊素胯下的戰馬自然不是什麼大路貨色,和李老二換衣甲的時候,順便也將戰馬換給了李老二,就是為了防止露出什麼破綻,讓一切都做得更加逼真一些。區區一匹戰馬,來換取自己逃生的機會,楊素並不在意那匹戰馬!

鐘離莫靠著精湛的馬術雖然一直在縮進雙方的距離,但李老二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似乎是潛力爆發,讓他們之間始終都差了一點。

“啍!這回我看你怎麼逃!”鐘離莫一邊在急速奔馳之中,一邊將手中的長槍掛在馬背之上,又從馬背上取起了自己的長弓。

“叮,鐘離莫善射技能發動:

善射:弓將進階技能,箭術過人者有機率覺醒,由飛射技能進階而來,可進一步進階為神射。

具體效果:以弓箭作戰之時,自身武力 6,弓箭射出之後武力值回覆。

鐘離莫善射技能發動,武力 6,當前武力上升至126。”

李老二死命的抽動著自己的馬鞭,心中堅定的同時,但也充斥著恐懼。

隻是,就在那麼一瞬間,胸口處的疼痛感傳來,驚愕地低頭望去,一隻箭頭剛好從他的前胸穿了過來。

緊握著的馬鞭,這個時候再也拿捏不住,眸子裡的光彩也迅速暗淡下去,馬兒依舊在狂奔,但不知何時,它馬背上的主人卻已經掉落到了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