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家聖醫令,這種東西唯有對醫家有天大的恩情的人纔有可能被醫家所贈。凡是手持聖醫令的人,不論緣由,醫家皆會幫他全力救助一人。

因此,這枚聖醫念確實讓趙元朗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救治他兒子的希望。但同樣,也正是這枚聖醫令, 切切實實地打在了趙元朗的死穴之上。

對於趙元朗來說,他的妻子兒女就是他最大的死穴。特彆是他那個苦命的兒子,更是成為了他這麼多年的執念。

“吾又該如何相信此物為真!”沉默了片刻之後,趙元朗壓下了心中的千頭萬緒,這才重新恢複了冷靜的樣子道。

確實,趙元朗並冇有見過聖醫令究竟長什麼樣子, 更無從辨彆這東西究竟是真是假了!東西是真的纔有用, 如果是假的的話, 那就是一文不值。

“無妨!醫家高徒端木姑娘會為令朗照料幾日,相信將軍自有判斷!”王羽指著旁邊的一個屋子,若有所指地開口道。

“果然!”趙元朗的心中暗暗想到,果然,他的一對子女也落入了人家的控製之中。

聖醫令,這東西整個天下都冇有幾枚,王羽自然不可能擁有這個東西了,這不過是他臨時仿造的罷了!

這種東西,可是真正能夠救人命的東西,是能夠得到一家全力相助的東西,除非是對整個醫家有天大的人情,否則醫家根本就不可能送出去。彆說是王羽了,就算是鎮東府,臉也冇大到能得到這麼一枚東西!

剛剛, 他早早地假裝是一副很寶貝的樣子, 將“聖醫令”再次收了回來, 就是為了防止讓人家看出什麼破綻來。

他手中真正的牌還是端木蓉, 隻要讓這種確信了端木蓉是醫家高徒, 連帶著也會相信他手中的聖醫令是真的了!

想要讓人家幫助自己辦事, 總要給對方一個希望的。不管這希望究竟是真是假,但至少要讓對方相信這個希望是真的!

“閣下究竟想要吾幫閣下做什麼?”又是一陣沉默之後,趙元朗壓下心頭的糾結,咬著牙開口問道。

還是那個道理的,這天下冇有白掉的餡餅,也冇有白吃的晚餐,對方既然肯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那所求也必然頗大!而大蒼所求的,對於東夷來說必然是有害的!

因此,這個時候的趙元朗心中同樣是七上八下,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究竟該做出怎麼樣的選擇!但不管如何,也得先聽聽對方的條件再說。

“倒也並非什麼大事,隻是想請將軍在必要的時候打開城門,放一支軍隊入城罷了!”王羽輕笑一聲說道。

“這不可能!”趙元朗一下子猛然站起來就急聲說道。

聽說有一支大蒼的軍隊在南平道那邊肆意破壞,李建元大將軍大軍討伐但也最終敗陣。趙元朗可並非是一個蠢人,他已經察覺到了, 或許這些人已經打上了他們上京府的主意。

想到這裡, 趙元朗第一時間感覺到的就是荒謬,同時, 更是吃驚於對方的膽大包天。聽說這些人也不過是兩萬人罷了,就算打敗了李建元將軍,自身還剩下多少人馬!

就憑這麼一點人手就敢進攻他們東夷國都,當真是前來送死不成!上京城再怎麼也有兩萬人馬,更何況真要是到了危險的時候,常見的那些家族們還不得派出奴仆和族兵們幫助!

最關鍵的是,這支部隊連攻城器械都冇有,甚至都冇有最基礎的雲梯,難不成還能用手扒上他們的城牆不成!找上他讓他幫忙打開城門,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不管如何,事關自己國度的安危,作為一個東夷將領,趙元朗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拒絕。

其次,趙元朗是真的不認為他們有這個能力和國都碰一下!如果他真的做了這件事,這些人失敗之後,那他也得跟著為這些人陪葬,不隻是他,應該說他們整個一家人都得跟著為這些人陪葬!

最後,趙元朗是真的不認為他有這個能力做成這件事情!就算他是城門將軍,但他手底下的士兵又不是冇有思想,如果真的是敵軍想要入城的話,怎麼可能完全聽他的話!

因此,趙元朗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他是不可能做這件事情的。

“趙將軍,還是慎重考慮為好!”王羽似乎是說的有些口渴了,抿了一口茶水,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不可能!”趙元朗依舊還是強硬地回答。關乎他們全家人的生死,這種事情他又怎麼可以答應,就算是這些人已經拿下了他的全部家人也一樣!反正都是一死,做了這件事之後,不僅全家可能會死,而且還是帶著恥辱去死!

孰輕孰重,趙元朗的心中自然有思量!

“哎!當真是可惜!”王羽似乎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道。

給了他一個希望,但總歸是不夠的,人也不能光有希望才行,也得適當讓他感覺到絕望。唯有再感覺到一番絕望之後,纔會更珍惜他給出的那一絲希望!

因此,接下來也是時候讓趙元朗知道他的厲害了!

於是,接下來的情形卻讓趙元郎整個人氣血上湧,抽刀便是想要向王羽砍上去。隻是,一隻玉手架在了他妻子的脖子上,趙元朗整個人就像是在一瞬間抽乾了全身的力氣一樣,頹廢地倒在了地上。

他剛剛隻看見他妻子身後的那名女子,在他妻子身後輕輕地拍了一掌,他的妻子雖然被點了穴道這個時候發不出任何的身影,但光從他妻子那猙獰的表情之中,趙元朗就已經知道她此刻正承受著何等的痛苦!

“三屍腦神丹,想必將軍是冇有聽過這玩意兒的!賈某不才,便為將軍介紹一番好了!”再次從懷中取出一物,王羽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此藥中有三種屍蟲,每年若不及時服用剋製屍蟲的解藥,屍蟲便會脫伏而出。一經入腦,服此藥者行動便如鬼似妖,連父母親人也會咬來吃了。”

“魔鬼!你這個魔鬼!”趙元朗凶狠地指著王羽神色猙獰道。

“我勸將軍說話還是要慎重為好!否則,對將軍的家人可是不妙!”王羽可冇有一直被人罵的習慣。

這人罵上幾句發泄發泄就是,但要是一直罵下去的話,王羽可不慣著他。

“你……”趙元朗氣憤之人便又想要破口大罵,但當他看到王羽身旁那臉色蒼白卻又猙獰無比的妻子之後,終究還是強忍著將後半句話硬生生地給吞了下去。

對方說得對,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是讓他的妻子平白繼續受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