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前來赫赫有名的醉夢樓一趟,要是太寒磣的話,那簡直對不起自己。

所以,王羽大手一揮,讓管事的把醉夢樓招牌菜和招牌好酒,全部給眾人上了。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纔是王羽該有的生活態度。

況且,今日新任的學掌做東,點再多東西也用不著他來付帳。

樓下最中央的舞台之處,整體呈現圓形,高度大概有兩米,周圍一圈都鋪滿了台階。在台階上,放置了無數花燈,映照著整個舞台,燈火通明。

舞台直徑有十米,好像用羊脂白玉鋪展而成,冇有任何間隙,不會影響舞姬跳舞。在燈光的映照下,更是閃爍柔和的白芒。

絲竹之聲悠然響起。

一群十數個姿容俏麗,垂著燕尾平髻,穿著透明輕薄衣料的歌舞姬,翩翩若飛鳥舞進殿內,載歌載舞。

她們每一個都有著極嫵媚地容顏,極婀娜的身姿,如蝶飄舞。一雙雙白玉般的手臂在絲絃的柔靡之音中,不斷變幻著做出各種曼妙的姿態,教人神為之奪。層層嬌孃的行列,望之頓生如波的浩蕩,卻也如波的嬌柔。

有曼妙女子,清顏白衫,青絲墨染,彩扇飄逸,若仙若靈,水的精靈般彷彿從夢境中走來。她不知何時便出現在了這群歌舞姬的身旁,亦或者她好似本來便在那個位置。

天上一輪春月開宮鏡,月下的女子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遊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

樂聲清泠於耳畔,手中摺扇如妙筆如絲絃,轉、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雲若龍飛若鳳舞。

不愧是葉晚晴,亦不愧被稱做了大蒼第一舞姬。王羽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定有這個資本。

身邊眾人,就連一向對什麼事情都冷冷淡淡地四皇子皇甫明奉都將精力集中了過去。由此,這葉晚晴的風姿便可見一斑。

至於幾個比較好色的,比如說那個比較喜歡混跡於青樓的劉洋,此時已經雙目癡呆,口水都不知道何時已經流了三千裡。

這個傢夥,出門在外也不知道去注意一見自己的形象,王羽嫌棄地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

至於劉洋旁邊的鐘寶鵬,反而就要好得多了,雖然同樣看得仔細,但若是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他的目光仍然不時地向不遠處的張敏小姑娘瞟去。

醉夢樓中,各處的座位之上,更是有酒樽墜地,怦然破碎的聲音零碎響起。

並不是因為這些達官貴人生氣摔碎酒杯,而是被葉晚晴的舞姿深深吸引住,一時忘我,顧不得酒樽落地。

但舞台之上的葉晚晴卻心無旁騖,冇有注意任何人的動靜,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跳舞當中。

這一刻,她彷彿就活在了她自己的世界之中,空靈而快樂。

這一刻,她彷彿就隻是為了自己而生,為了舞蹈而活。

她的腳尖點地,曼妙的身姿轉動,長袖舞動,牽引無數花瓣,淩空而動,飄搖遊曳,美輪美奐。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舞蝶弄清雪之美麗。幾度旋轉,幾度跳躍,幾度舞弄水袖。眸若星辰,笑靨如花,宛若精靈。

她像一隻在空中飛旋的白天鵝,又像在地麵上翩翩起舞的五彩孔雀,她的美讓人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

“好舞,好舞,美人兒,還不來和本公子唱上一懷!”一道醉醺醺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居然喝成了這個樣子!”王羽不由得暗暗戲想道。

此人若非喝了這麼多,恐怕還不敢在醉夢樓裡如此放肆,而且還是對醉夢樓裡的招牌葉晚晴如此放肆。葉晚晴作為身為醉夢樓裡的一塊招牌,豈是一般人可以輕易放肆的。

要知道,即便是王羽或者是趙匡威這樣的身家,都不會在醉夢樓裡上演這麼一出,雖然不至於怕了對方,但也冇必要給自己平白招惹下這麼一個敵人。

“是他!”身邊一道低不可聞的聲音突然響起,但一直對白若蘭有所關注的王羽仍是聽到了。而白若蘭一直身在京都之中,認得京都之中的一些人倒也很正常。

王羽疑惑地看向白若蘭,發出一道詢問的目光。

而白若蘭在察覺到王羽的目光之後,倒也很大方地回答了,冇有絲毫隱瞞。

畢竟,這兩人在未來幾乎是必然要成為一對的,有些事情冇必要隱瞞。更何況,現在的這個人在她看來隻是一個能夠叫出名字的陌生人。

“他叫呂充,乃是禁軍統領呂神魔之子,前些日子剛從邊軍曆練歸來!”白若蘭壓低聲音向王羽說道。

“呂神魔”這個名字,令得王羽再次不由得想起了剛來到京都那一天的情境。

王羽雖不能說是多疑,但遇到與自己有關的事情之時,總歸想要多想一些。

自己初入京都之時,便很巧合地遇到了呂神魔。如今,來一次醉夢樓又很碰巧地遇到了呂神魔的兒子,這不由得不令王羽多想一些。

當然,今日畢竟是大蒼第一舞姬葉晚晴出場,每年在公開場合也就隻有這麼一次機會,呂充在這個時候來到醉夢樓倒也合情合理。因而,王羽遇到他或許隻是一個真正的巧合。

隻是,王羽對此卻想地更多。整個醉夢樓中所有人都冇有問題,唯有這呂充似乎喝了不少,還藉著酒勁開始語氣狂妄地讓葉晚晴上去陪她。剛好是呂充發生了這麼一件事情,不由得不讓王羽多想上一些。

王羽很想看一看,事情接下來會往哪個方向發生。若是最終冇有扯到他的身上了,那或許今天真的隻是一個巧合。

可若是最終扯到了他的身上,那今天王羽和呂充同時出現在這醉夢樓上就有點意思了。而且,他周圍的一些人也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畢竟,今日來醉夢樓乃是中午臨時提出的,可呂充卻巧合地也在這一天來到了醉夢樓。那麼,這個學舍的人怎麼可能一點問題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