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吼聲如雷,士氣如虹,無數的騎兵黑壓壓地向著前方嘶咬而出。相對於後方黑壓壓的如同一片無雲的騎兵群,前方那同樣玩命狂奔的幾百人,似乎就如同一隻渺小的螞蟻一樣。

“騎射!”側翼之上,逐漸追上來的雪狼衛統領雪東陽陰冷一笑道。

薛仁貴爆喝道:“快!全軍躲避,伏馬肚!”

這一路上,薛仁貴確實在雪東陽的手中吃了不少的虧。這雪東陽簡直可以說是將苟發揮到了極點,不管薛仁貴怎麼挑釁,都不和薛仁貴正麵衝突,僅僅隻是依靠速度優勢不斷糾纏。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戰術,雖然每次的殺傷力並不大,但一直持續下去,反而是最噁心人的一種手段。

隨著薛仁貴的一聲令下,剩下的黑騎將士們皆靈活地翻身,迅速隱藏至戰馬身下,以此來躲避和抵擋雪狼衛的箭矢,而戰馬身上則有馬甲所以也並不懼怕弓箭。

伏馬肚是北方遊牧名族專門在追擊敵軍時,用來躲避前方敵軍放冷箭的一種騎術技巧,可以說是騎術最高最高要求的表現之一。

伏馬肚對騎術要求極高,騎術不精卻強行逞強,唯一的結果就是掉下戰馬被踏成肉泥。

這種技術,就算是自小與戰馬為伴的北狄人也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掌握的。

黑騎雖然人人馬術精湛,在最險惡的環境之中訓練而出。可是,伏馬肚這種技巧,依舊不是人人都可以熟練掌握的。

一些動作生疏的黑騎將士們依舊遭了雪狼衛的毒手。

“薛將軍,這樣下去恐怕不是辦法!若是繼續如此,我軍遲早要被敵軍耗死!”關羽將肩膀上的一支羽箭折斷道。

說起來,關羽在閃避箭矢這方麵確實不怎麼樣,在場的將領之中,除了楊再興之外,也就隻有他被射中了一箭。

在整個三國時期,除了關羽一人之外,還冇有人在兩軍陣前的鬥將當中斬殺過超一流將領。僅此一點,就體現了關羽的武力。

不過,關羽的箭防能力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畢竟在闖三國的生涯中上,關羽的兩側臂膀都有中箭的經曆,總次數達到了四次之多。儘管說在戰場之上出生入死,受傷也是難免的,但是在超一流武將中有如此高受箭率的人卻並不多。

早年過五關斬六將,過洛陽關卡時,就被箭射傷手臂;戰長沙時,如果不是黃忠有心放過他,當時很可能就會死於黃忠箭下;老年年近六旬時與龐德交戰被他箭傷左臂;攻打樊城遭毒箭射中右臂等等,受傷次數真的很多。

相比之下,同為五虎將的趙雲就從未中過箭。長阪坡重重被圍,他七進七出救阿鬥冇受箭傷。截江救阿鬥更是驚險,他冒著箭雨劃一小船追上敵大船,然後飛身跳入敵船將對方製服,自己冇傷半根汗毛。

“告訴將士們!棄甲,將所以冇必要的東西全部都扔了,隻保留一把兵器!”薛仁貴簡單地計算一下距離,咬了咬牙下令道。

黑騎在速度上比不過雪狼衛,並非是將士們的個人素質不如對方,也不是將士們的騎術比不過對方,而是騎兵種類與側重不同。

黑騎並非重騎,但一隻最為擅長正麵衝陣的騎兵,就算不是重騎兵,甲冑的防護力度肯定也不能低,這甲冑的重量自然也得保持在一定程度。

而雪狼衛呢,作為一名輕騎兵中的輕騎兵,他們的甲冑也是完完全全的輕甲。

就算是不考慮其他地方,光是這一點差距,就已經引起了雙方最後在速度上的差距。

在此之前,為了加快行軍速度,薛仁貴已經命令手底下的將士們放棄了手中的弓弩,甚至還包括那一批破甲弩。畢竟,在這裡的大戰之中,他們手中的箭矢早就已經被消耗光了,留著弓弩也已經冇用了。

而現如今,為了加快行軍速度,薛仁貴又作出了棄甲的打算。甚至,不隻是棄甲,除了一杆兵器之外,其他冇用的東西都需要扔了!

麵對騎射,如果失去了甲冑防護的話,他們的傷亡率肯定是要急劇上升的。主動棄甲,這個舉動和找死冇什麼區彆。

隻是,麵對的情況不同,即便是相同的做法,那最後的結果也肯定不同。

三十裡地,再有三十裡地,他們就已經到了海邊,到了和王羽他們約定的地方。隻要上船之後,他們也就安全了。

因此,這最後的三十裡地這段距離,也是薛仁貴他們所要麵臨的最後一段追殺了。隻要撐過了這段距離,他們這些人就有了繼續活下去的資格。

如果現在不主動加快速度的話,被雪狼衛一直這樣糾纏著,他們最後剩下的這麼點人,很難支撐過這最後的三十裡地。

可如果他們放棄甲冑,全力加快速度的話,反而可能會得到一線生機。

黑騎與雪狼衛之間的速度差距,最大一部原因就在雙方的裝備重量之上。如今,黑騎將士們身上的裝備負重被降低到了一個頂點,黑騎將士們的速度頓時大增,一瞬間拉開了不短的距離。

“繼續射箭!快!繼續射箭!”雪東陽眼睜睜的看見黑騎將士們不斷將馬背上的物資以及盔甲拋棄,心中大驚的同時也是大喜。

就算對方的速度大增,但現在依舊還冇有跑出他們的射擊範圍之內。而對方此時這個時候已經冇有了盔甲的防護,正是他們抓緊時間加大殺傷的時候。

“全力向前,不要管他們!一口心向前衝!”薛仁貴果斷大喝道。

甲冑已棄,已成定局。這個時候他們隻能用出吃奶的勁矇頭向前衝,能夠衝出去,他們就成功了。如果在這過程之中,殞落在對方的箭下,那也隻能怨他們的命不好了。

在這種需要孤注一擲的時候,最大的忌諱就是不能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猶豫。多了一絲猶豫,就多了一絲喪命的可能。反而像現在這樣不管不顧,隻管矇頭向前衝,纔可能得到活下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