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瞧一眼林止,見他神色如常,纔再度垂下眼睫,笑吟吟抱著鎖魂劍,繼續看戲。

功夫不大,便聽到院外寧城郡主喊了一聲:“時傾我的兒,可想死孃親了!”

“你可真是孝順,知道娘想你,就立刻過來瞧我。天纔剛亮,來之前,你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呢。”

她的聲音極大,院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安嘴角不可遏製的抽了抽,這個寧城郡主……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靖安侯府距離榮國公府至少三條街,一炷香時間就能到?你是將所有人都給當成傻子了麼?

再瞧榮國公和章平遠一張麵孔黑的能夠滴墨,陸安的心情一瞬又好了。

這一家人是……真的很有意思!

在寧城郡主刻意說完了剛纔一番話後,便與章時傾攜手走來。章時傾衣飾依舊華美精緻,容色卻是肉眼可見的蒼白。

當瞧見院中的林止,眼底分明帶著幾分驚懼。將雙手緊緊扣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公爺。”

寧城郡主牽著章時傾一隻雪白柔荑,眼底帶著期許討好:“你快瞧瞧時傾這一胎長得多好?這可是咱們嫡親的外孫!”

她眼底笑意深沉,不看僧麵看佛麵。看在未出世的孩子份上,你也不能將章時傾推出去!

她與榮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毫無疑問,寧城郡主這一招用的漂亮。榮國公往日最在意的就是他這唯一的女兒,對她肚子裡的孩子更加珍重。

可惜,相比親情,榮國公更看重的,是利益!

“林宗主。”他抬眸瞧著林止,語氣中頗有討好的意味:“您看。”

寧城郡主被他一句話震驚,麵色一瞬如死灰,遍體生寒。

她的夫君……這是要捨棄一切了!

她艱難回首瞧向林止,絕美的男人恰也在同時瞧向了她。

那一眼無波,微涼。

深如暗夜的眸子,有波濤洶湧如潮。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寧城郡主呼吸凝滯,她知道,她的心思早就被這個男人看透了。

她今天……完了!

“郡主能對自己說的話負責麼?”林止淡淡開口,聲音悠揚如琴。

“我……。”寧城郡主吞了吞口水,一句我能,怎麼都說不出口。

“其實郡主護女心切本座可以理解。但是,用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就未免太可笑了。”

寧城郡主挑眉:“什麼意思?”

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什麼叫無關緊要的人?!

林止垂眸,如蝶的長睫在麵龐投下濃重的陰影:“就是字麵意思!”

嗖!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但見一人如風,轉瞬便已經到了驚魂未定的章時傾麵前。

“你乾什麼?!”寧城郡主展臂,下意識護在章時傾身前。

然而,言語卻快不過林止。

“啊!”

章時傾恐懼到極致的尖叫,劃破了黎明的天空。明晃晃的刀尖,深深刺入到她腹中去了。

“林止,你欺人太甚!”寧城郡主目眥欲裂:“你對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動手,天理難容!”

“郡主莫急,瞧清楚再說話。”陸安笑嘻嘻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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