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將身上衣襟攏一攏,瞧一眼清澈見底的多寶河皺了皺眉。

無相渡的天氣已經……入冬了,呼一口氣出去立刻便成了森森的白煙。

這麼冷的情況若是在西楚,河水早就結了冰。這裡怎的……半點動靜也無?

無相渡的天氣很詭異。

入冬後異常的冷,似乎終日都不見陽光,天上地下整日蒙著層白濛濛的霧氣。

身上的衣裳整天都是潮乎乎的,叫人越發覺得難耐的濕冷。

在這般境況之下,河水便如冰一般,刺骨。卻……怎麼都冇有上凍。他們,便得下水工作。

林楚站在河岸上,盯著眼前碧油油的河水,半晌冇有挪動腳步。

“林楚!”

熊大冷著臉:“為何還不開工?你是想要帶頭造反麼?”

帶頭?

林楚一怔,回頭瞧去。隻見眾女齊齊站在她身後,均如她一般眯著眼,專注盯著河麵。

然而,人與人終究不同。雖動作一致,精髓天差地彆。她瞧著河水是發愁太冷,旁人卻是疑惑。

水裡有什麼熱鬨瞧?

熊大瞪著眼,心中悔恨不已。當初怎的就同意將這人給弄來了自己組?

“開工!”熊大一聲吼:“不然,午飯減半!”

城主說要給他們一日三餐,減半並不是不給,冇問題。

眾女身軀一顫,紛紛抬眼瞧向林楚。

自那夜之後,林楚儼然已成了女囚心中楷模和領袖,事事皆以她為先。

林楚不慌不忙朝熊大招手:“熊管教你瞧,水裡有什麼?”

“什麼?”

熊大不明所以,低頭瞧去。隻見翡翠般清透的水麵下,色彩斑斕的石頭被水流打磨沖刷的光滑圓潤,靜靜躺在金色細沙之上。

雖瞧著好看,卻早就見慣了,哪裡有什麼異常?

林楚探出跟指尖,朝蒼茫河麵上某處點一點:“你且仔細瞧瞧,今日的河水與往日可是大不相同。”

“哪裡不同?”

“這麼瞧是瞧不出的。”

林楚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暗芒:“我昨日洗沙瞧見了塊成色極好的狗頭金,正待細瞧卻要放飯了,再後來便將此事給忘了。今日來此,才又想起這件事情。”

她朝河裡又點了點:“依稀記得便是在這個位置,卻怎麼也瞧不見了。”

“狗頭金?!”

熊大鼠目中精光一輪,周身都激動的顫抖起來:“在哪?”

“就在那。”

林楚抬手,素白手指在虛空裡畫了極大一個圈:“金子麼,重的很。不會被水沖走,我這就下河再找找去。”

“你眼神不好,我去!”

噗通!

熊大急不可耐將林楚扯到身後,率先躍入水中去。

狗頭金啊!

自他來到無相渡,隻瞧見一車車丹砂自礦洞中運出。

女囚雖也日日下河淘金,至今卻連粒金沙也不曾瞧見過。若是能找到了狗頭金,他便是無相渡中第一人。多光榮!

自此後,前途不可限量。

風光隻屬於他熊大,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假手於人!

於是,他毫不猶豫下了水。

入水前意氣風發,躊躇滿誌。入水後,停了半瞬,驚天地泣鬼神的一陣……抽搐。之後,飛快上了岸。

速度比下水時快了許多,牙齒不可遏製打著戰。

林楚冷眼瞧著他,唇角笑容端方溫雅:“管教如今可知,為何我等今日不願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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