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姚纖纖拚死禦敵險些暴屍荒野的淒涼不同,林楚的昏迷卻受到了分外熱情的關注。

上一刻,她正同雪無依和丹青,將自島上蒐集來的奇異之物一一比對查探。瞧瞧能否從中找出遏製蠱蟲的法子。

下一刻,便忽然被一股綿長蝕骨的疼痛衝向了四肢百骸。

這種痛苦她冇有法子形容,便似有什麼要從她體內生生剝離出去,將她整個人一分為二。

前世裡,她嘗過被爆炸的火焰焚燒至死的滋味,卻難及此刻痛苦萬分之一。

她毫無防備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楚閉著眼,口不能言,身軀僵直,但她的意識卻奇異的清晰。

她能感到自己倒下時,被一個溫暖懷抱牢牢禁錮在懷中,鼻端有淡淡竹香浮來。是丹青!

她手指動了動,嘗試著掙紮。

才起了個念頭,腦中便轟一聲,似被沖天烈焰炙烤。

滾燙的熱浪無情將她身軀包裹,身體中的水分和血液被熱浪一點點蒸騰乾淨。

疼痛放大了她的五感。

她甚至能瞧見血液乾涸時緩緩飄入半空裡微紅的煙霧。

她瞧見自己體膚如缺水乾涸的陸地。正已丹田為中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皸裂出道道溝壑。而每一道溝壑中牽扯著的,是血肉撕裂的噬心之痛。

“唔……。”

林楚緊顰雙眉,手指無意識收緊,將牙關緊咬。

她體內的本命金蠶不知因為什麼誘因,忽而激盪,與她的身體進一步融合。

融合之後,堪比伐筋洗髓。自此她將百毒不侵,萬蠱臣服。但過程亦如伐筋洗髓般痛苦,撐不過去,隨時有喪命的危險。

她將雙全緊握,指甲刺破掌心肌膚的痛楚在當下,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計。無論如何必須撐下去!

她林楚,從不會認輸!

林楚將牙齒咬的咯咯響,卻忽有個柔軟溫暖的玩意強行塞進她兩齒之間。

林楚不知何物,下意識將那物緊緊咬住。有溫熱液體自她齒縫中滲出,流入口中。

焦躁乾渴的咽喉,如久旱逢甘霖。她毫不猶豫大口吸允。

刷!

斜刺裡,有細如牛毛般雪亮銀針陡然朝林楚頸間大穴刺下,卻叫丹青一把拍飛。

“你想死麼?”

沈太醫瞧一眼墜地無蹤的銀針,怒目瞧向丹青。

“這一點體膚之痛,遠不及她!”

男人溫潤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床榻上女子,眼底漾出寵溺。間或抬起另一隻手,將女子溢位唇角的血痕擦拭乾淨。

他的另一隻手,正被林楚狠狠咬著吸允鮮血。

原來,丹青發覺林楚狀況不對,生怕她昏迷中傷了自己舌頭,便將手掌塞入她口中。哪知手掌被她咬破後,她居然貪婪吸起他的鮮血。

他隻微微震驚,卻動也不動,任她吸咬。

沈太醫皺眉:“失血過多,你會死!”

“楚楚不會叫我死。”丹青不動,語聲溫潤卻堅定。

沈太醫聲音一滯,隻重重一聲歎息不再勸。

世間自是有情癡,此情無關風與月。隻是……這情到頭來隻怕,會成了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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