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不再言語,隻將女子一雙素手緊握,眉目中皆是心疼。

她深入兩江,將自己送入虎口,都是為了他!

因他答應了端木朗要守護西楚,她便拚死祝他達成所願。

人生一世,能得妻如此,老天終究待他不錯!

“你隻管放心。”

林楚緩緩說道:“這一次不準備充分了,我絕不再進牯牛洞去。”

林止斂下眉目:“好。”

“洞中之事。”林楚見林大美人終於肯妥協,長長舒了口氣。

“得叫人先去給大領主送個信。”

“嗯。”

林止側過頭去:“陸安,這事你親自盯著去辦。務必要將所有訊息,都打探清楚。”

暗河中的六鬚鮎定然不是先天之物,分明乃人為餵養。

河邊停靠的那些木船,該就是養魚人投喂六鬚鮎時所用。

從鯰魚腹中之物大約能瞧出,它們往日裡的食物就是人。

六鬚鮎畢竟是魚,性子再凶猛,也不會主動去攻擊活人。

它們吃的當是死屍,今日會襲擊他們,該是餓的狠了。

所以,養魚人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許久未在暗河露麵了。

到底是什麼人,在暗河裡豢養六鬚鮎或許不容易查探。

但……被丟入暗河當魚食的婦人身份,就比較容易找出來。

隻要能查出那些婦人之間有什麼關聯,幕後人的身份便也不難找出來。

自那一夜之後,守廟寨子沉寂了許多,人人麵龐上皆添了幾分憂色。

每日裡,林楚皆會吩咐人買回大批奇怪的玩意,並日夜不停的對鬼衛和石菲菲等人,加緊訓練。

阿魚連日來始終閉門不出。

自打她醒轉後便失了往日的活潑。每日裡隻會呆呆坐著,不動不言。

洞中之事,誠然將她嚇得不輕。

林止冇有命人將她送她回楓木寨子。她也不哭不鬨,似對外物全冇了感知能力。

追魂主動請纓搬至她的外間,日日照顧她飲食起居。

這一日清晨,太陽升起的極早。

今天的太陽與往日似乎有那麼幾分不同,金燦燦的晃人二目。

而在太陽旁邊掛著的銀盤樣的玩意,分明便是月亮。

阿魚坐在窗前,瞧一眼半空裡太陽月亮同現的奇景。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起了身。

“走吧。”她說。

言罷挑起簾子便要下樓。

追魂被她舉動嚇了一跳,立刻追出將她攔住:“你做什麼去?”

“今日是十五,又逢日月同輝,乃千年難遇的大吉之像。若想再下牯牛洞,今天便是最好的時機。”

追魂眨眨眼:“我以為……你再不肯進洞去了。”

“為什麼不去?”

阿魚瞧著她,麵頰上已恢複了往日的鮮活。

“我這幾日不過是在修養生息。我的能力不及阿媽,做事情不能分心。”

“我連日測算,好不容易算出今日生機儘顯,諸事可行。可不能耽擱了吉時!”

追魂將信將疑:“今日隻怕還不能去。”

阿魚眨眨眼,頗有些不解:“為什麼不能?”

追魂說道:“林楚他們這些日子一直在做準備。今天一早,我還見她派人前往鐵匠鋪,去取剛剛定製的鐵鏟。”

阿魚勾了勾唇,眼底帶著幾分神秘:“如今時機正合適。你大可出去瞧瞧,定然已經萬事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