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正調查林茉雲的案子?憑白的怎麼提起二妹的婚事來了?”滿廳堂也唯有鋼鐵直男林長嘯聽不出當中的彎彎繞繞:“老四,你快說話,彆耽誤大夥兒的時間。”

“大人。”林長夕半斂眉目起身,朝京兆尹拱手行禮:“素問所言句句屬實!”

林長夕語聲鏗鏘無半點猶豫:“我本要迎接六弟進京,正是因為在靈郡外遇襲受傷,纔不得不提前回京養傷。”

“林長夕!”林老三瞪眼怒喝:“你滿嘴胡噴什麼糞?可想清楚了後果?!”

“老二,你也要學你大哥忤逆不孝麼?”宋老太君麵沉似水,眼底幾乎噴出火來。

“住口!”京兆尹擺手,衙差們一擁而上,立於眾人身後,神色肅穆殺氣騰騰。眾人立時嚇得一哆嗦,再不敢隨意開口。

然而,三房兩口加上宋老太君一個個眸色如刃,幾乎要將二房一家子淩遲。

“大人。”林長夕揚眉,眸色堅定:“長夕所言句句屬實。當日長街上長夕被凶徒一刀砍在後背,刀鋒入肉深可見骨。雖如今傷勢平複,但疤痕猶在。長夕隨時可供大人查驗傷勢。”

“即便真的有傷又能證明什麼?”宋老太君終是按捺不住:“你與長嘯素來都愛舞槍弄棒。刀劍無眼,誰知道你背上的傷是什麼時候落下的?”

“傷與傷不同。”林止漫不經心開口:“兵器,力氣,下手位置的不同,會造成不同的傷痕。受傷時間的長短,亦會造成傷口的差異。但凡有經驗的仵作,皆能瞧出傷患日期。傷口物證無法造假,祖母終究是淺薄了。”

宋老太君氣的咬牙,暗恨林止:“即便如此,誰又能證明他的傷與雲兒有關?”

“我能。”素問適時開口:“大人,民女手中掌握著重要物證,足以證明林茉雲買凶,殺人。”

她從袖帶中掏出個布包打開,將裡麪包著的書冊雙手呈上:“這是暗夜閣夔州分舵在六爺經過那月的賬本,上麵清晰記錄了三小姐與他們交易的時間及金額。賬冊中還夾著幾封書信,皆是三小姐與他們往來的憑證。”

京兆尹麵色凝重,將賬冊信件一一翻看,眼底漸漸生出厭惡和譏諷:“好一個蛇蠍心腸的惡女子!勾結惡匪,同室操戈!毫無禮義廉恥!”

“來人,將惡女林茉雲拿下。押往大牢,待刑部審批後問斬!”

“不行!”林老三下意識開口:“林茉雲是賢妃娘孃的親妹妹!娘娘震怒,你們擔待的起麼!”

京兆尹冷笑:“皇上有旨,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賢妃娘孃的親妹,比天子還了不起?”

林老三被堵得啞口無言,唯有將求助的目光瞧向宋老太君。

老太太老謀深算,眼底有精光一輪,忽而扯唇瞧向京兆尹。

“大人,今日這事說到底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一場鬨劇,是我們林家的家務事。隻要我們私下和解,是否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