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算個什麼東西!”宮女怒瞪著素問:“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啪!

寂靜中,宮女麵頰被林楚重重甩了一巴掌。林賢妃眸色陡然冰冷。

“賢妃娘娘這個宮女,調教的可不大行。”林楚側目著瞧向對麵一行人變顏變色,聲音清冷無波:“明知主子說話非要插嘴,該打!”

“你大膽!”宮女怒不可遏:“我是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皇後欽賜的正六品。你一個鄉野莽夫敢打我,不要命了!”

林楚冷笑:“這般猖狂,看來打得輕了。”

她眼風輕挑,略略掃過宮女。那人本滿腔怒火,與她目光相觸的瞬間狠狠打了個哆嗦,似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困難了。

林賢妃嗬一聲輕笑,溫柔可親:“六弟性子也太急躁了些。柳絮到底是我宮裡的宮人,即便真有什麼錯,也該由我處置纔是。何須勞動六弟?”

“我是在救娘娘。”林楚指向素問:“這位姑娘是神農藥局藥師,你的宮女卻對她隨意嗬斥。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隻怕娘娘也會受到牽連。”

神農藥局?!

林賢妃瞳孔一縮,氣息凝了半晌。

“如今我已經替素問出了氣,她自然不會再同娘娘計較。是麼?”

素問嗯一聲,鄭重點頭。林楚聳聳肩,你瞧,完美解決。

“娘娘不必謝我,若覺得教訓不夠,我還能代勞。”

宮女柳絮下意識捂著麵頰後退,就……挺疼的。

“咱們走。”林楚上前,將柳絮撞得一個趔趄空出甬道。帶著素問陸安抬腳就走。

“六弟留步。”林茉染輕柔溫婉的聲音急急追了來:“本宮還有要事同六弟相談。”

林楚蹙眉,她已經相當不留情麵,正常人早就退避三舍。林茉染卻一味糾纏,她想乾什麼?

“我不覺得有什麼事情能同娘娘說。”林楚聲音冷淡,毫不掩飾語氣中的不耐:“娘娘一味與個外臣男子糾纏,怕有損你的聲譽。”

柳絮勃然變色,卻畏懼林楚的雷霆手段不敢上前。林茉染竟也不計較,笑吟吟瞧著林楚。

“在本宮心裡,始終與六弟是一家人。族譜是死物,哪能隔斷你我之間血脈親情。”林茉染笑意盎然,溫柔可親:“本宮知道六弟初次入宮,未免彆有居心的人傷害六弟才特意在此等候。六弟與本宮一同前往流芳榭,定能讓那些宵小之輩退卻。”

林楚深深瞧著林茉染。她與三房連番交惡,早不可能和諧相處。林茉染明知她與三房勢同水火,卻連番示好,隱忍的功夫連她都不得不佩服。

今日宮宴,諸多勳貴來往於宮門處。他們一行早引起多人注意,林楚勾了勾唇,眼底有精光一輪:“那便多謝娘娘好意!”

素問陸安對視一眼,皆滿目戒備。不由湊近林楚幾分,寸步不離。

林茉染隻當冇瞧見,命隨行宮人退在素問陸安身後。自己則孤身與林楚比肩而行。

一行人處處矚目,林茉染的溫柔和善識大體,博得四下讚譽不斷。林楚充耳不聞,全程繃著麵孔興致缺缺。

漸漸行至繁花深處,人聲驟然鼎沸。

林楚止步,眼底有深邃流光一閃而逝:“這不是去流芳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