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去……。”

林楚掃過林茉染,瞧見她妝容精緻麵孔上生出幾不可見的裂痕,方纔將唇角掀了掀:“若是不去,豈不辜負了娘孃的美意?必須去!”

林茉染唇畔笑容加深:“咱們快去吧,莫要錯過了精彩。”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來,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眾人給林茉染行禮後,均悄然打量著林楚。

“那個就是林家剛找回來的外室子?”

“噓,可千萬莫說人家是外室子。林首輔已經到京兆尹入了戶籍,她如今是堂堂正正的嫡子!”

“不過是欲蓋彌彰的手段,打量誰是傻子!你們不知道吧,如今林首輔已經從夔州林氏離宗除名了!”

“離宗除名?”四下一片驚呼:“不會吧!”

“不就是那林楚一手挑唆的麼?我跟你們說,那日在林氏祠堂裡……。”

“咳。”林茉染輕抬螓首,輕咳間眸中厲色儘顯:“各位所言之事無非道聽途說,請不要隨意詆譭我六弟聲譽。六弟始終是本宮的親人!”

“娘娘真真善良大度,六少爺能遇到娘娘這樣的親人,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娘娘不愧是上京第一才女,擔得起賢之一字!”

讚譽四起,林楚不以為意。林茉染若真的為她考慮,便不會等到眾人將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纔去喝止。又當又立,當之無愧三房人!

林茉染身姿挺拔,步履優雅,在眾人讚譽聲裡,領著林楚走向觀景台最高最前的位置。

“六弟你瞧。”女子含笑指向一丈外以柵欄圍擋的圓形場地說道:“那些,就是今夜宮宴上要表演的狗仔和馴獸師。”

狗仔?!

狗耳通常下垂,尾巴向上捲曲,喜搖擺。狼嘴長而尖,口闊牙利,尾部蓬鬆下垂,背毛較長。

眼前這些……分明是狼!

林楚眸色暗了暗,當她讀書少好騙麼?

“據說這些狗仔剛出生不足雙月,聽話乖巧,軟萌可愛。”林茉染笑著說道:“你瞧,是不是瞧的人心都化了?”

林茉染唇角輕勾,眼波流轉間溫柔可親。

林楚瞧去,狼崽的確小,並不存在殺傷力。在馴獸師的指令下進行著簡單的坐臥翻滾握手等動作,適當的以鮮肉獎勵,瞧上去倒是一派和諧。

唯有西北角一隻特立獨行。

那是隻幼崽,比旁的狼崽小了整一個圈,眼睛似睜不開,走路時總向地麵栽倒。無論馴獸師發出任何指令皆無法完成,哪怕是最簡單的坐下。

馴獸師使儘渾身解數,不得奏效,眼底便漸漸生了陰霾。

啪!

皮鞭在半空裡炸響,抽在狼崽身上,將它幼小身軀打的就地翻滾。觸目的血痕綻開,狼崽嗷嗷低唔,卻根本無法躲避馴獸師狠厲的鞭風。

看台上的女賓席中發出驚呼和譴責。

“多可愛的小狗狗,怎麼就能下那麼重的手?”

“狗仔不聽話就多教它幾遍便是,怎麼就用了鞭子?”

“誰去救救可憐的狗狗,瞧的好心疼!”

“六弟怎麼看?”林茉染乍然側首,眸色如水瞧向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