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朗眸色間有瞬間的暗沉,百裡明霜卻在唇盼扯出明潤的微笑:“臣妾這麼做,都是為了我西楚社稷江山,還請皇上聽臣妾細細道來。”

“言兒前幾日入宮向太後孃娘請安時被宗正府扣押,臣妾便時時關注著宗正府的情況。後來,林宗主將花翎送到臣妾宮裡請臣妾決斷。”

她輕輕歎息:“林宗主並不相信花翎言論,但礙於她與南疆女帝的特殊關係,不敢輕易處置。臣妾便同父親商議了今日這一出,將花翎說辭公佈與眾。眾目睽睽下,真假立時可辯。屆時,當著諸國使臣,榮敏公主的身份再不會惹人質疑。”

一語嘩然,百裡明霜之言再一次坐實了花翎冒認。百裡淵的欺君之罪,瞬間成了用心良苦的連環計。

眾人唏噓,隻覺今日一波三折處處翻轉,真假公主的大戲比之酒樓瓦肆的話本不知精彩了多少倍。

滿堂賓客,唯有花翎與石問天等人容色蒼白,眼底藏著難耐的恨!

“石將軍是怎麼了?”七皇子瞧向俯在桌子上的石問天:“你今日並未飲酒,怎的醉了?”

石問天皺眉咬牙,這廝話真多!

“頭疼頭疼,啊好疼!”

“石將軍身體不適,將他送回驛館先行歇息吧。”百裡明霜笑容端方:“相信石將軍也是受人矇蔽,情有可原。”

“是啊是啊。”石問天含混應答,口中呻吟又拔高了幾分。身邊侍衛立刻扶著他起身告退。

花翎瞳孔緊縮,一個兩個都是膽小如鼠的懦夫!總有一日,要你們統統不得好死!

“言兒。”那一頭,百裡明霜側目瞧向端木言,溫柔和善:“叫你受委屈了。置之死地而後生,你不會責怪舅母和大司馬吧。”

端木言斂眉,氣息沉靜如風:“言兒不敢,多謝娘娘一番苦心。”

“言兒素來大度。”端木朗微笑開口:“不會為了這些小事與咱們生了嫌隙。”

“榮敏公主果真大度謙和。”七皇子笑意妍妍:“卻不知假冒公主的惡人,西楚皇上打算如何懲處?”

“我是南疆公主!”花翎咬牙開口:“我本就該萬眾矚目,受四方豔羨。我從出生便冇有爹受儘白眼。你們一個兩個卻都見不得我好,我才與爹爹相見就千方百計的阻撓。我不過想認祖歸宗,堂堂正正站於人前,有錯麼?”

陸安哧一聲,這話說的就……真不要臉!到瞭如今,她竟還死不肯認錯!

“爹爹本就是我的爹爹。”她目光如蛇陰曆,惡狠狠瞪向端木言:“你被爹爹寵愛了這麼些年,也該輪到我了。若不是你上不得檯麵,爹爹又怎會默許了我取代你的決定?你如今也冇受什麼損失,還有臉討伐我麼?”

“嗬。”林楚冷笑:“天下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花編修,這就是你一心扶持的好女兒?!”

“不。”花亦搖頭,連唇瓣亦無半點血色,噗通跪倒體如篩糠:“皇上,是臣薄待了翎兒母女,臣不過想給翎兒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才……當初瑾明在世,與蘇蘇是至交好友,她瞧見蘇蘇和翎兒被人詬病一定會於心不忍。一定也會讚成臣,讓翎兒認祖歸宗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