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微勾唇角,手掌在端木言麵前攤開:“你可願與我一道讓護**,重現輝煌?!”

端木言的堅毅在那一刻崩塌,眼底生出潮水洶湧:“我願意。”

自此,泣不成聲。

“太後孃娘。”林楚朝章太後頷首:“兩月後護**武比,林楚必不遺餘力為我西楚爭光。若有閃失,林楚願一力承擔!”

“走。”

她牽起端木言,在章太後陰冷雙眸的注視下,大踏步離開長春宮。

“楚哥……師父。”端木言瞧一眼雨幕下纖細高挑的少年身軀,訥訥開口:“咱們就這麼走了,萬一……。”

“冇有萬一。”林楚勾唇,笑的誌得意滿:“林止在,會善後。”

端木言哦一聲垂首抿唇,猶豫半晌方纔開口:“師父,你……能陪我回府嗎?有件重要的事情怕是……隻有你能處理。”

二人行色匆匆,消失在雨幕中。

此刻,長春宮內,人去樓空。

桂嬤嬤滅了殿中明媚燈火,獨留寢殿內一盞。轉回身,瞧見章太後依舊歪在榻上動也不動。燈光將她身影拉的斜長,明滅的燈火裡起起伏伏,隻覺不祥。

“娘娘,不早了。奴婢伺候您去歇息會吧。”桂嬤嬤躬身站在章太後身前,小心翼翼輕聲開口。

章太後冇有動彈,良久方纔睜開眼眸。驟然昏暗的燈火,令章太後一雙眼眸瞧上去失了方纔的銳利冷然,隻餘疲憊和厭煩。

“桂芬,你是不是在怪我心狠?就像當年要謹明……。”後麵的話她冇有再說。

桂嬤嬤手指一頓,卻也不過一瞬,立刻又穩穩扶住章太後手臂。

“娘娘都是為了咱們西楚。娘娘對西楚的好和犧牲皇上都記著呢,榮敏公主和林宗主也會記得。長公主自然……也不會計較”

“林止那孩子……性子孤冷又滿腹的算計,打小就不是個肯乖乖聽話的主。因著他橫生了多少禍端出來?偏皇上不聽勸,隻一味信任他,連宗正府都給他掌管!”

章太後眸色陰冷:“這些年教唆的言兒也無法無天,端木言……就是來替她娘討債的!他們一個兩個,都不想讓哀家好過!”

章太後的聲音中添了幾分淒婉和狠厲,手中的念珠重重拍在桌案上,徹底碎裂再不可用。

“娘娘莫要亂講。”桂嬤嬤嚇得身軀一顫,飛快扭頭朝著四下裡瞧了瞧:“林宗主一心為國,榮敏公主也還是個孩子,哪裡有那麼深的心機?”

“榮敏從前倒是可心,近來越發不成樣子!哀家這些年與皇上一味縱著她,倒是有些成效。她頭腦簡單不足為懼,林止也不敢太頂撞哀家。唯有那個林楚……。”

章太後語聲微頓,眼底盪出猩紅的陰厲:“哀家瞧那林楚沉穩有度進退得宜,喜怒不行於色,竟是連哀家活了這麼一把的年紀都覺得……她的心思深沉的可怕。”

“既然如此,說不準她將來能給咱們西楚博得一場富貴呢?護**交給這樣的人,或許會有生機。”

章太後沉默片刻,終還是搖了搖頭:“哀家,不能冒險!這個林楚,不可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