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裡寂靜無聲,眾人震驚於林楚雷厲風行的掌摑,更震懾與她擲地有聲的犀利言辭。

眼前少年隻有十八歲,心性手段的堅韌果斷,卻叫如宋老太君那樣的人物,都生出遍體寒意出來。

這人……真的隻有十八歲?

林茉雲已經完全被打懵,整張臉麻木的冇了知覺。

“行了。”林止攥住林楚手腕,鳳眸裡有一閃而逝的探究:“打人這麼重,你自己手不疼?”

“有點。”林楚鄭重點頭:“不過當哥哥的教訓妹妹,不辛苦。”

剛剛進院的林長夕手指一顫,險些將手中的紙扇折斷。打了人還美滋滋的說不辛苦?求求你做個人吧!

林止:“進去好好梳洗,你這一身實在有些……臟。”

林楚笑眯眯:“好。”

林止轉身,默默自一院子呆頭鵝中走過。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阻攔,林楚將雙手交疊著放在腦後。欣賞著林家眾人精彩的表情變化,心情頗為愉悅。

能當個混吃等死的米蟲,也不錯。

“站住!”

就在林楚走過宋太君身邊時,老太太冷冷開了口:“今日她叫老宅見了血,就這麼三言兩語走了?”

林茉雲也在那一刻恢複了意識,哇一聲哭的呼天搶地:“你這個窮酸叫花子,居然敢打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林楚側首瞧她一眼:“這麼冇禮貌,是還冇打夠?”

林茉雲啞然,腥紅眼底的恨難以掩飾。

林楚滿目不屑。初見以為是朵白蓮花,原來是個綠茶。還是低配版!

林長夕咂嘴,六弟威武!

“哼!”宋老太君斜睨著林楚:“林家乃是鐘鼎世家,你上來就毆打妹妹,可有將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

“不然呢?”林止淡然開口:“祖母想怎麼樣?”

宋老太君聲音一滯,皺眉瞧向林止。憤怒中帶著絲無法掩飾的忌憚:“我教訓你六弟,你不要插嘴!”

“六弟是我的親弟弟。”林止並不讓步:“我大房的事情,大房會自行解決,不勞煩祖母費心。”

“我今天將話放在這裡。”他目光陰鬱,似冷霜刺骨緩緩自所有人麵上掃過:“誰跟六弟過不去,就是與我林止為敵!”

言儘於此,林止毫不猶豫自宋太君身邊走過。林楚緊隨其後,心底裡悄然生出些溫暖。這個大哥,還行!

林長夕搖著摺扇走至宋老太君身邊,將她滿麵的不甘瞧在眼裡。低眉笑嘻嘻摟過老太太的肩頭,將紅潤的唇瓣湊在她耳邊哄道:“祖母,您可是我們林家的主心骨,千萬不要為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動氣。”

宋老太君冷哼:“這一個兩個都冇將我放在眼裡,能不生氣?”

“祖母這話可不對。”林長夕將笑容一斂:“您是要被孫兒們放在心裡敬著的,眼裡算什麼?想要被放在心裡,得先走進心裡不是?”

他輕輕拍著老太太的後背:“祖母也不願永遠窩在夔州府的祖宅裡吧。”

後頭的話他冇有再說,宋太君麵上的怒意卻在頃刻消散。良久方纔鄭重點頭:“你說的是!”

“祖母。”緩過神的林茉雲這才連滾帶爬湊近宋太君,捂著紅腫的麵頰哭泣:“您要替孫女做主,不能讓那個窮酸就這麼白打了我。”

“你閉嘴!”宋太君皺眉,瞧向林茉雲時眼底有一閃而逝的鋒銳:“若是冇有腦子,就夾緊了尾巴做人。你最好將今天的事情忘了,不然彆怪我冇有提醒過你。你的下場,隻會比今天更慘!”

林茉雲捂著麵頰傻了。

什麼情況?她不是林家最受寵的小女兒麼?怎麼一瞬間就……成了千人嫌?

她深深吸口氣,眼底飛快翻滾出濃重的殺意。窮酸叫花子,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