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夕……這麼粗暴麼?說好的,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呢?

“你自己瞧瞧老楚,她害怕麼?”

林長夕訥訥扭頭,被林楚眼中的熱切嚇了一跳。

那個目光……就像是……餓了三天的流浪漢瞧見了噴香的雞腿,什麼情況?

“蕭隱仇,這個女人對你的傀儡術有幫助。”她嘴唇微動,語速飛快。

蕭隱仇眼底,頃刻也爆發出同樣灼熱的光,恨不能黏在楚心悅身上。

“彆看了。”林楚斜睨他一眼:“你這樣子略有些猥瑣,快去辦正事!”

“好。”蕭隱仇頷首後退,頃刻消失在人群中。

眾目睽睽裡,楚心悅緩緩起身,抬手除下兜帽。陽光自長空投下,落在她白璧無瑕的麵頰上,滿麵皆是聖潔的光輝。

她一雙妙目流轉,掃過眾人欽慕的眸光瞧向林楚。後者眼中的殷切,令她眼底傲然盪出,眸色越發清貴無暇。

“百裡明漪生前中了傀儡蠱,傀儡蠱能啃食腦髓,使人對下蠱之人言聽計從。蠱蟲如今尚且留存在她的頭腦中,無論那人讓她做什麼,她都無法抗拒。”

她的聲音清脆如珠玉相擊,空靈悅耳。內容卻引起眾人極大不適。

傀儡蠱?啃食腦髓?聞所未聞的驚悚,令人作嘔。

百裡明霜眼底如蒙著薄薄的霧,晦暗不明,遙遙瞧著楚心悅:“你說的這些,如何證明?”

“就憑我是神農聖女。”

“聖女說的豈會有假?”縮在人群裡的百裡如鬆似忽然找到了主心骨,拔高了聲音嚷道:“聖女也快幫我看看?我腦子裡也定是被人下了蠱,請你救救我,我不想變成傻子!”

楚心悅隻瞧他一眼,並未近身:“你冇有中蠱,隻是中了春日醉,如今藥效已經過了。”

百裡如鬆一愣:“春日醉……那是什麼?”

“小人該死。”吳悠然重重磕頭:“藥是小人放在了三爺的茶水裡,並親眼看見三爺飲下後,才以司馬大人密令召見的謊言,將三爺騙至了聖泉邊。”

“是你!”百裡如鬆咬牙:“你這王八羔子,小爺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麼害我!”

百裡如鬆暴怒,抬起一腳將吳悠然踹翻,牛皮短靴的鞋底狠狠踩在他小腹上,重重踩踏:“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敢陷害三爺?當我百裡家是吃素的麼?”

“三爺饒命。”吳悠然抱著頭,被百裡如鬆踹的哀嚎連連,卻不敢閃躲。隻一味告饒:“是林楚抓了小人的家人威脅,我不得已才……。”

“林楚!”百裡如鬆猛然側首,眼神陰鷙如鬼魅,冷冷瞪向林楚桀桀怪笑:“你今天死定了!我百裡如鬆若是還能叫你瞧見明天的太陽,我就是你孫子!”

“彆這麼客氣,我孫子冇你這麼不懂事!”林楚微挑著眼眉,懶洋洋介麵。

“你!”百裡如鬆麵色發青,氣的險些吐血。

“林楚,你陷害忠良,破壞龍脈。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簡直死不足惜!”百裡雲笙悄然向侍衛使個眼色,讓他們帶走百裡如鬆。

男人筆直的身軀傲然而立,越過攢動的人頭,遙遙瞧向林楚:“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的報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