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侍從將手中長鞭高高舉起,捲起呼嘯風聲如雷,重重朝石菲菲抽去。

啪!

“六爺!”

抽氣聲四起。

誰也不曾留意,林楚何時上了看台。在長鞭落下的瞬間,將自己纖細的後背擋在石菲菲身前。

一鞭落下,皮開肉綻。鮮血將衣衫浸染,如遍地絢爛綻放的曼珠沙華。

石菲菲閉著眼,良久不曾等到想象中疼痛來襲。麵頰上卻有溫熱觸感傳來,混雜著濃鬱的血腥。

“六……爺?!”

石菲菲睜眼,頭頂是少年清冷絕美的麵龐。鮮血自她後背肩頸處淌落,開在肩頭,紅的觸目驚心。

“能不能站起來。”她說。

“能。”石菲菲心中巨震,怎麼都冇想到林楚會為她擋下鞭子。

本有千言萬語要問,卻在那人輕柔似水的語聲裡,被蠱惑了般點了點頭,心底莫名生出溫暖。

瞬間平靜。

“來。”

林楚向她伸出手,將石菲菲大力拉起:“護好自己。”

言罷她轉過身去,明潤的眼眸深如幽潭,冷幽幽掃向對麵的東唐侍從:“我的人,誰許你打的?”

侍從是個五大三粗的汗子,比林楚高出了整整一個頭顱。麵對纖細柔弱,似不堪一擊的少年,卻無端從脊背處生出難以言表的森寒,手裡的鞭子忽然有千鈞之重。

竟……有些舉不起來。

“小楚受傷了!”林長夕挑眉,寒風將他豔紅如火的衣袍捲起,盪出冷冽的殺意:“老子宰了那幫畜生!”

“站住!”

林長夕眼前一暗,被林止遮去了頭頂的陽光。男人狹長鳳眸投向遙遠的虛空,翻滾出雲詭波譎的風暴:“除非她開口,誰也不許打擾老楚!”

“她受傷了!”林長夕瞪眼,近似咆哮:“她在流血,你看不到麼!”

冷風幽幽,身側男人不動如山:“鬼衛給我看住他!”

“林止!”林長夕斜睨著將他圍攏的黑衣鬼麪人,心中怒火澎湃燃燒:“你是個冇有心的怪物!”

林止抿了抿唇,修長的雙腿自他身邊邁過,穩穩落回座椅。他方纔站立之地,落下一雙清晰的鞋印,鞋底正中白玉蘭花的紋路清晰可辯。

陸安深深吸了口氣,目光在白玉蘭花的足印上流連,心情頗為複雜。

自打離開修羅鬼域,林爺便淡漠的不像個人,即便麵對首輔大人,也從冇有過多的情緒流露。

今日因為六爺捱打,竟……無法控製內力外泄,在看台處踏出如此清晰的足印。

六爺在他心裡竟……如此重要?那為何……不肯出手相助?

“回答!”

另一側,林楚輕瞥著侍從,語聲冷如堅冰:“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動手?”

“我……。”侍從喉結滾動,被她氣勢所迫,半個字說不出。

“啊,這個林楚好可怕。”一側的惠公主陡然發出刺耳的尖叫,繼而嚶嚶抽搐著按了按眼角:“眾目睽睽下,就敢公然打人搶人?這眼裡,還有王法麼?”

“惠公主,你是不是瞎?”林楚挑眉瞧向哭唧唧的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