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帳外,李天綬扯了扯唇角,眼中笑容有幾分牽強:“您請便。”

李天綬閉了閉眼。

優待俘虜本為收買人心的絕佳機會。然而……

這些人眼瞎心盲,跟了不該跟的人。更……他瞧一眼林楚。

惹了不該惹的人!誰也救不了!

死,是咎由自取。

中軍帳裡,淒厲的呼叫漸漸變了腔調,徹底將絕望刻入骨髓。

鬼衛並不急著將人殺死,隻慢悠悠在他們身上新增了無數傷痕,再一味四下遊走,盯著他們不許逃脫,卻從不下殺招。

單等著他們將血液流儘而死。

李天綬瞧的打了個哆嗦,遍體生寒,再瞧林楚時眸色漸深。

林止此生,竟還能有如此失控的時候。

就因為……她?

“此處混亂,本該帶你離開。”林止低頭瞧著林楚,一改方纔的冷漠陰霾。語聲溫柔而低緩。

“不過,冇親眼瞧見那些人伏法,你不會高興。”

林楚手指微動,算是對他的迴應。

林止唇角勾了勾,貼在林楚後心的手掌,源源不斷將內力輸入。

而他的聲音越發低悅,帶著幾分對無辜稚兒的誘哄:“瞧見了麼?這些人可冇有你的骨氣,還冇打就下跪求饒。”

林楚緩緩將眼睛睜開一線,果見軍帳中柔然軍肝膽俱喪下痛哭流涕,求饒求的嗓子都啞了。

“嗬。”她扯了扯唇:“草原雄鷹都是騙人的。”

林止聲音低緩,湊近她麵頰:“開心麼?”

林楚認真想了想:“還好。”

“那就繼續開心。”他說。

男人低悅惑人的嗓音還在耳邊迴盪,眸色卻陡然變得暗沉。

噗!

鮮血飆出,飛濺至林止麵頰。

林楚身軀因慣性使然,猛朝前探去。被林止緊緊抱住,將她整個身軀按在胸前。

她後背肩胛處的刀頭,已經被他連根拔起,狠狠扔在地上。

女子身軀在他肩頭彈動數下,喉底似有淡淡悲鳴將出未出。雙眸卻已緊緊閉了,徹底陷入昏厥。

“施如海到了冇有?!”

林止一聲冷喝,盯著林楚後背傷口,麵目猙獰如魔。

“楚楚怎的……流了這麼多血?”被醫部救治後的丹青傷情趨於穩定,才走至林楚身邊,便瞧見如此情形。

他眉峰緊蹙,眼底溫潤儘去:“你知不知道,貿然拔去刀頭,會置她於死地!”

“滾!”

林止不耐,隻淡淡回了一字。

“林止,你……。”

“把他給我送回千機閣修養,傷愈前哪裡也不許去!”

林止眼底如淬了冰,徹底無視了丹青眼中的憤然:“若不是為了你,她何至於此?!”

丹青唇瓣翕動,終是半個字說不出。

林止彆開眼,聲音冷入骨髓:“若你隻會連累她,便請遠遠離開她。”

他將手臂收緊,把林楚抱得更緊。掌心處的內力越發源源不斷輸入她的後心,生怕中斷,懷中纖細單薄的女子便再不會醒來。

她早已失血過多,初見她時,那半幅染血的衣裙隻覺觸目驚心。

尋常人傷重如此早便卸甲投降,她卻倔強的站著。即便周身力竭顫抖,也不肯將手中劍丟棄。

那般決然,叫人心疼。

更叫人……害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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