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衛們呼嘯而上,斷腸劍的光輝纔在天地綻放,百姓們立刻作鳥獸散。

然而,強勢的舉動,隻能惹來更多遐想。

無數緊閉的門扉後,凝聚著探究而諱莫的目光。在暗處,偷偷打量著眼前走過的人。

黑色的轎子,黑衣黑褲的人,緊繃的麵孔。

莫非……庾司衙門真死了人?

黑色的轎子停在太守府外不動了。

眾人瞧的心裡咯噔一聲。死的是……太守?

這可怎麼得了!

轎子邊,鐘思將胸背挺得筆直,聲若洪鐘高喝:“庾史大人到!”

她本性樸素,總愛穿件灰撲撲細葛布的袍子。將自己折騰的,像個男人。

但今日,在黝黑詭譎的人群裡,那抹灰色纖細的身影,反倒成了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加之她嗓門很大,一聲吼,讓半條街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於是,眾人眼底失了興味,緩緩縮回身去。

看了半晌,原來是庾史出行。

瞧這情形,庾司衙門的能人們都活著,太守也活著。

真好真好,散了散了!

鐘思垂首,跟在轎中人身後進了太守府。

伍元彬早收拾停當,心底裡有幾分激動,整裝便要往外衝。

林楚回來了?她去了青陽關勸降,結果如何?

“伍太守要到哪裡去?”

伍元彬走的急,險些與一人撞個滿懷。直到被男人淡漠冷冽,卻如經年醇酒般的悠揚嗓音驚醒。才猝然停步抬頭。

“你……是誰?林六爺呢?”

伍元彬微蹙著眉心滿目驚愕,太守府是隨便什麼人能進的?

四下靜了半瞬,陸安挑眉。夔州府太守,好歹是個正四品的大員。居然連林爺都不認識?

林止容色清淡,束手而立。他寡薄的唇瓣緊抿,冇有開口解釋的打算。

鐘思憋的麵孔通紅,她本不善言辭,更不善於說謊。她微側著頭顱,瞧著陸安。

“伍太守怕是病的糊塗了吧。”陸安笑嘻嘻湊上前,將鐘思擠在一旁,關鍵時刻還得有本事的人上!

“您眼前這個,不就是咱們夔州府的林庾史,林大人麼?”

鐘思點頭:“對!”

林止半斂了眉目,淡淡一個恩,重如千鈞。

就是這樣,冇錯!

繼而,大踏步朝著廳中走去。

伍元彬僵立不動,更加呆愣。

他是瞎了麼?還是真的傻了!眼前這人,是林楚?!

開什麼玩笑!

屋中,男人聲音冷凝如冰:“還不跟上?”

陸安抱著劍,將臉湊至伍元彬眼前:“太守大人,難得糊塗。”

伍元彬心中一顫,猛然抬眼瞧向正廳。

屋中,紫衣瀲灩的美人束手而立,劍眉漸漸蹙緊。

陸安飛快奔入,拿雪白絲帕將正中主位的桌椅仔仔細細擦拭,再放了個錦繡織鍛的墊子上去。那人才緩緩落座。

他並未去瞧伍元彬,自顧取了桌案上的卷宗來瞧。少傾微顰了眉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愉。

下一刻,伍元彬便覺得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眼冷沉如海,帶著力魄千鈞的凜然之氣,竟逼的他無法抬頭。

伍元彬忽然想起一人。

傳聞中那人有仙人玉姿的容貌,有經天緯地的才華。隨著不入仕為官,卻擁有權傾朝野的勢力,更有冷冽殘忍的手段。

那人是……

他不是在上京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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