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叫端木朗多活一日,百裡明霜寧願被天下人恥笑,揹負莫須有的罵名。隻為了能夠與他……多相守一日。

“即便如此,我也不願讓彆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端木朗聲音漸冷:“若朕在這天下必須留存骨血,那個孩子必須由你來生。”

“所以,朕這些年一個個往後宮抬女人,不過是為了製衡你爹。朕從頭到尾,冇有碰過她們任何一個人!”

“素日與那些宮妃歡好的,不過都是朕的替身。朕從不曾去瞧過她們一眼。”

“我不想叫你為難,更不想叫你手上沾染過多的血腥。所以,每每發覺有受孕的宮妃,便叫阿止哥私下處置了。

端木朗的訴說,讓林楚心頭巨震。

百裡明霜為了他甘願揹負天下罵名,他為了百裡明霜又何嘗不是?

難怪林茉染有孕後,被以那樣慘絕的方式處死,他卻能無動於衷。

原來竟是因為……

這是多麼深沉的一種愛?!

愛你在心口難開,兩個有情人,卻都得被迫帶著麵具在人前互相傷害。

壓抑到……令人窒息!

“明霜。”

端木朗為百裡明霜鬆鬆挽了個髮髻:“你命人偷偷換下的蓮子羹,我都借李秀的手重新換了回來。”

“什麼?”

百裡明霜身軀巨震,一把攥住端木朗的衣袖:“皇上可知,那些送去龍彰宮的蓮子羹裡麵有……有……。”

“有毒麼?我知道。”

端木朗笑容溫和:“我出生時身體康泰,直到登基之前,都與常人無虞。怎麼可能忽然得了久治不愈的病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感受到百裡明霜的顫抖,端木朗更用力的握著她的手掌。

“我早知那蓮子羹裡有毒,但我若不吃,你父親不知會如何為難你。”

“你……。”

百裡明霜呼吸凝滯,淚水自腮邊滾落:“你真傻!”

端木朗垂首,瞧向百裡明霜身旁熟睡的嬰孩,眼底漸漸柔軟。

他的唇角生出燦爛的笑容,溫暖而柔軟。

“百裡淵到底小瞧了我。隻要我們的兒子能好好活著,用我的命來換又有何不可?”

他緩緩撫摸著百裡明霜的頭髮:“皇兒身上雖然流著百裡一脈的血,卻也是端木氏的延續。他是我端木朗的兒子,任誰也無法改變。我又怎會去傷害他?”

“明霜。”

端木朗瞧向百裡明霜:“我已經下了旨給李秀和內務處,立吾兒端木康為新帝。自此後,你為我西楚至尊至貴的太後。明日早朝,朕的遺詔便會傳遍天下。”

此言一出,林楚再度抬起了頭,心中已是萬分驚駭。

端木朗想要做什麼?他居然……連遺詔都備下了?

“真好。”

端木朗的手指在百裡明霜發間穿梭,嫌棄方纔為她綰的髮髻不好看。拆開來,又細細重綰了一個,再拿支粗糙的鳳頭釵彆了。

端詳片刻,眼底暖意融融。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他的聲音如柔軟的春水,能消融冰雪。

“初見你時,你低著頭站在金殿之上,那一頭烏髮如雲,亂了我的心。”

端木朗淺淺勾著唇瓣:“自那時起我便日日想要為你挽發,卻礙於身份不得而為。”

“民間夫妻大婚後,丈夫均會為妻子挽發以示恩愛,今日總算能如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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