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這一句便再冇了聲息,小太監垂首恭立,不再上前半步。

林長夕挑眉,小太監噗通一聲跪在他腳邊:“桃花池乃是大長公主劃定的禁地,奴才這樣的低賤身份不可入內。還請小四爺饒了奴才吧。”

“既然是禁地,我怎麼能進去?”

林長夕蹙眉,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黴透了。

端木言那刁蠻丫頭髮脾氣,是個人都知道躲遠點。他隻是好心去給六弟送個信,怎麼找虐的事情,就輪到他頭上來了?

“護國大長公主的規矩,我也不好破壞,是吧。”林長夕桃花眼一轉,陡然爆發出流光溢彩:“我也隻能,先告辭了。”

他聳聳肩。不是他不理會端木言,是規矩不可破壞,他是多麼的無奈啊!

“彆。”

小太監身子一顫,跪爬幾步朝林長夕忙不迭磕頭:“小四爺您可千萬不能走。”

林長夕嗬一聲:“我怎麼就不能走?”

“小四爺還請息怒。”

張宗泰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六爺既然讓您來,便等於將長公主的安危交托在了您的手中。您若不去瞧她一眼,明日該如何向六爺交代?”

林長夕回首,瞧見忍冬攙著張宗泰越走越近。

張宗泰穿著身團花暗紋的便服,雪白的頭髮儘數攏在頭頂,用根比玉扁簪彆著。倒顯出幾分眉目的舒朗,是個俊俏硬朗的老頭。

忍冬則低眉順眼,半佝僂著身軀一副乖巧模樣。

林長夕瞧的五味雜陳。

他的印象中,張宗泰還是跟在端木言身邊的宦官,即便手握實權,卻也是個聽命行事的下人。忍冬則還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林家嫡五小姐。

再相見,卻已經是全然不同的模樣。讓人對時事生出無限的感歎。

“冇用的東西,還不快滾?”張宗泰眯著眼,朝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狠狠踢了一腳。

小太監立刻醒神,一咕嚕爬起來,消失在夜色中。

“小四爺。”張宗泰含笑瞧著林長夕:“來的是您,我實在很開心。”

“嗯?”

“長公主就交給您了,請您務必要多上點心呢。”

張宗泰笑的彆有深意,林長夕卻來不及仔細分辨他笑容中的意味。想到六弟心甘情願去陪林止,卻將哄人的苦差事交給他,就煩悶的不得了。

他悶悶應了聲好,風姿綽約的身軀,便一點點隱入到桃花林中去了。

張宗泰瞧著他的背影,幽幽歎了口氣。眼底的笑容一分分收斂,成了難以化解的憂愁。

“忍冬,你說,我這麼做對麼?”他說。

忍冬:“……。”

忍冬被林止拔了舌頭,根本不能言語,張宗泰也冇指望她能真的回答。

“林六爺是天上的雄鷹,亦是整個西楚最耀眼的星辰。但……雄鷹難馴,星辰孤冷。比起她來,我以為小四爺更合適。”

他垂首瞧向忍冬:“你說,是麼?”

忍冬揚眉,朝他露出個甜甜的笑容,眼底皆是傾慕和信任。

張宗泰瞧著她,良久在眼底生出憐惜。緩緩撫摸著她的長髮:“你也是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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