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許薑知睡到了中午。她醒來就發現旁邊有米粥和切好的水果。

米粥糯糯的,溫度剛好。水果也是她最愛吃的蘋果,鹽水浸泡切得方方正正。

一看就知道是顧良生做的。

許薑知把這桌子上的東西都吃了。身體漸漸有了暖意。她正躺著突然間,她想起了什麼趕緊打開手機。

江嶽給的手機一下子嗡嗡跳出十幾條提醒簡訊。

她看見未接來電整個人懵了。江嶽給她打了幾個電話都冇接到。

她想打回去,正好看見一條微信是江嶽發的,資訊冷冰冰的:【九點半,醉江南三樓。】

許薑知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一點。還有很多時間。

這時醫院那邊賬單來了——是爸爸ICU的醫療費賬單。

江嶽讓她爸爸在第一院繼續治療,但冇交代醫藥費全免。爸爸許遠山住了一個月,醫藥費和護理費是二十五萬多。

沉甸甸的數字很刺眼,提醒著她又要窮得吃土了。但這是爸爸的醫療費,不能拖更不能欠。

許薑知忍著身體不舒服下樓在收費處結了賬。

她刷完卡,卡裡空空隻剩下兩千塊。隻夠她和弟弟一個月的生活費。

錢包還有江嶽給的黑卡,許薑知原本不敢用也不打算用。

可是現在……她悄悄把卡捏了捏放回錢包。

……

許薑知收拾好氣喘籲籲趕到醉江南的時候,已經一桌子都是貴客了。江嶽身邊靠著妝容精緻,氣質高貴的盧雯。

盧雯正靠在江嶽的肩頭,很親昵地在菜單上比劃。江嶽輕摟住她的肩,兩人宛若一對璧人。

許薑知愣了下,然後挑了個最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時間還早,許薑知偷偷打量盧雯。

盧雯穿著一件杏黃色的改良旗袍,脖子上是一條精緻白金鍊子,細瘦的手腕上帶著一塊看不出牌子的手錶。她渾身上下冇戴什麼貴重首飾,但舉手投足有一種說不出的人間富貴花氣質。

說起來盧雯並不算太美。她是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秀麗端莊,如果說好看頂多說她五官開闊舒展。

她這麵相在豪門中很吃相,老一代都覺得臉盤大纔有福氣,像現在時下的網紅小尖臉是兜不住福氣的。

許薑知就是瓜子型的小尖臉,素白單薄,而且一雙吊梢丹鳳眼打扮起來很像狐狸眼。難怪當初顧良生的媽就萬般瞧不上她。

許薑知捏了捏自己穿得半舊不新的裙子,寒酸兩個字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江嶽隻顧著和盧雯說說笑笑,似乎根本冇看見許薑知來了。倒是盧雯看了許薑知好幾眼。可能是時間久,盧雯最後也冇認出許薑知,於是放棄了。

過一會兒貴客都到齊了。

方先生和方太太都來了。他們在看見許薑知時,笑容消失了。

方先生身份高見過世麵,若無其事和江嶽套近乎。方太太卻冷冷朝著許薑知哼了一聲。

許薑知看這修羅場似的飯局就知道今晚自己好過不了。

果然酒過三巡,一直正眼都冇看她江嶽突然對許薑知說:“薑知,去敬下方伯和方太。”

許薑知立刻端起紅酒杯走到方先生和方太太麵前。方先生臉色沉沉的假裝冇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