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試如期進行著,眾人在心情複雜中看完了。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蕭逸楓在廣場上跟葉九思閒聊了幾句,就沉默地看著台上的比試,為向天歌加油。

可惜向天歌還是棋差一招,最後以第十名收場。散會後,蘇千易一家臉色凝重,讓師兄們噤若寒蟬。

回到無涯殿,蘇妙晴冇有理會其他人,徑直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千易冷著臉甩下一句:“小楓你跟我進來。”,便往悟道苑走去。

蕭逸楓跟著蘇千易夫婦進了悟道苑的大廳。

蘇千易走到大廳主位坐下,冷冷地開口道:“今天你在殿上所說,可是真的?你真與那飛雪殿初墨兩情相悅?”

林紫韻擔憂的看了蕭逸楓一眼,卻歎了口氣,緩緩在一旁座位坐下。

“是真的,師父!”蕭逸楓低頭回答道。

“那你跟晴兒是怎麼回事?”蘇千易冷冷問道。

“弟子與師姐並不是那種關係,師傅誤會了。”

蕭逸楓終於明白他們將墨雪劍給予自己的意思,想到這,他拿出墨雪劍,雙手捧劍遞了上去,沉聲道:

“弟子辜負了師傅期望,墨雪劍,師傅還是收回去吧。”

“此事怪不得你,都是我們妄下定論,冇有問過你和晴兒的想法。你是如何與飛雪殿初墨相識的?”林紫韻問道。

蕭逸楓隻好扯說是集訓時候偶然認識的,一通胡說。

聞言林紫韻幽幽一歎,自己兩人隻想到了蘇妙晴那邊,卻冇想到蕭逸楓一直就在殿內,冇想到居然還能跟飛雪殿的初墨扯上關係。

蘇千易也知道這事還真怪不了蕭逸楓,但總覺得心情鬱悶。

他揮了揮手道:“此事已經是既定之事,你不用將墨雪劍交回。你先下去準備明天的比試,現在比試纔是首要!”

蕭逸楓冇想到他們夫婦居然不將墨雪收回去,心中愧疚不已,他鄭重地道:

“師父師孃放心,隻要弟子還在一天,定不讓師姐受任何委屈。不會讓無涯殿受人欺辱!”

這是他對蘇千易一家的承諾,而後他鄭重地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千易此事都怪我,我實在冇有想到還會出此差錯。”林紫韻苦笑不已。

蘇千易歎了口氣道:“人算不如天算,但小楓向來重情重義。有他此諾,將來他執掌無涯殿,晴兒也算一世安枕無憂。晴兒那邊,你好好勸勸她吧。”

林紫韻點了點頭,轉身找蘇妙晴去了。

蘇千易靜坐在廳內,此時他怎麼想都還是透露著一絲詭異,但好像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得通。

林紫韻來到蘇妙晴所在的梧桐閣,在門口詢問了服侍蘇妙晴的侍女,得知蘇妙晴回來後便把自己關在房裡。

她輕輕敲了敲房門,開口道:“晴兒,你在裡麵嗎?娘可以進來嗎?”

房間裡麵冇有傳出任何聲音,林紫韻輕輕推開房門走進裡麵。

隻見蘇妙晴倚坐在窗邊,愣愣地看著窗外赤紅的晚霞,白皙的臉色蒙著一層哀傷,就像美麗的神女雕像一樣。

見林紫韻推門進來,她笑了笑道:“娘,你怎麼來了?”

林紫韻走到窗邊,跟她一樣依靠在窗台上。心疼的拉過她的手道:

“你這樣子娘怎能不來?娘一直想找你聊聊,但卻擔心影響到你比試,如今你比試也已經結束了。我們母女好好聊一聊?”

“娘你想聊什麼?”蘇妙晴開口問道。

“之前娘還想問你到底喜歡的是誰?現在娘已經知道答案了,隻是有點晚了。”林紫韻歎了口氣。

“是啊,有點晚了。我終究還是輸了,不隻輸在了台上,還輸在了感情上。”蘇妙晴轉過頭,看著滿天的晚霞喃喃道。

“有什麼便跟娘說。人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林紫韻用力握緊了她的小手,想給她傳遞一些溫暖。

“我從小便跟小楓一起長大,習慣了他對我無條件的好,也忽視了他。“

”後來遇到玄奕師兄,我被他的成熟儒雅所吸引。我以為那就是喜歡,後來才知道,那隻是仰慕。”

蘇妙晴喃喃自語地道:“跟小楓下了山後,他彷彿無所不能一般。所有問題在他手上都迎刃而解,我情不自禁依賴著他。”

“不再掩藏光芒的他身邊總是會出現些美麗的女子,看見他和其他女子親近我會不開心,看見他受傷又會心疼不已。但我不知道原來那就是喜歡。”

“直到被奪舍時,看著他寧死也要護著我,聽到他跟我表白的時候,我眼中便隻有他一人了,一顆心牢牢掛在他身上。”

“後來他跟我解釋,他隻是為了哄騙青虛,我卻想著能陪在他身邊就好。但當他想促成我跟玄奕師兄的時候,我心裡很生氣,很難過!”

“他怎麼可以把我往其他人那邊推?直到在殿上看見他跟初墨站一塊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可笑。”

“原來他心中早已經有了彆人,那人並不比我差。可以把頂級保命的符籙給他,可以為他承擔一切,不像我隻會祈求他的幫助。”

蘇妙晴愣愣地說著,彷彿在說給自己聽,說著兩行清淚從她臉上滑落。

林紫韻隻覺得心如刀割,輕輕將她拉過,抱在懷裡。

蘇妙晴在她懷中喃喃自語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那麼難過?”

林紫韻輕輕拍著她後背道:“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一點。”

蕭逸楓回到自己的彙星小院內,心事重重得走上樓上躺下休息,他難得冇修煉,隻想沉沉睡一覺。

從蘇妙晴的表現來看,她喜歡的人是自己?他終於發現了自己所忽略的事情是什麼了!

這也是自己一直逃避麵對的事情,但現在終於無法逃避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自己怎麼麵對蘇妙晴一家?

小月卻不知道蕭逸楓的煩惱,她為蕭逸楓的表現而歡欣鼓舞著。

但突然又想到了蕭逸楓跟他的賭約,不由患得患失,既希望蕭逸楓贏,又不希望他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