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聖火國的萬妖山脈反方向的邊界處,某處深山之中。

一個邋遢的男子帶著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走在山脈中,正是李道峰和李雅冰父女兩人。

“爹,這鬼地方窮山惡水的,我們來這做什麼呢?又挖墳嗎?”李雅冰不滿道。

李道峰搖了搖頭道:“來這裡自然是有道理的,我來這看一個老朋友。冰兒,你在這裡等我。”

“有什麼朋友是我不能見的?難道是女人不成?”李雅冰嘟喃道。

李道峰翻了翻白眼,歎了口氣道:“你少廢話,那人很危險,你在這裡等我。”

李道峰一甩手佈下一個屏障,將李雅冰困在原地,同時也為了保護她。

緊接著他一步跨出,瞬間消失在原地,一步步往前麵跨越而去。

李道峰肆無忌憚的散發著自己的氣息,恐怖的氣息壓得附近妖獸和生物喘不過氣來。

一座山林間所有鳥獸都安靜下來,四周寂靜一片,他最後出現在一座山峰之巔站定,然後袖手等待著什麼人。

很快天邊劃過一道紅色流光直奔他所在的山峰飛來,化做一道流光落在他身前。

火光收斂,露出一個枯瘦的老道來,那老道穿著一身赤紅色的道袍,臉色潰敗,身上死氣瀰漫。

他的左手上寒氣直冒,半邊身子更是凝結了一片冰霜,整個人顯得的極為怪異。

那老道見到李道峰,恭恭敬敬笑道:“冇想到是天機在此等老道,我還道是誰呢?”

“還好你還願意過來找我,不然我還得花點功夫到處堵你了。”李道峰笑道。

那老道嘿嘿直笑道:“你李道峰的邀約誰敢不來?畢竟這可是大道之峰,不知天機特地攔住老道,所為何事?”

李道峰笑容微斂,看著他沉聲說道:“陽奇誌,你路走偏了。”

眼前這老道竟然就是赤霄教教主陽奇誌,而他不知道為何,竟然會出現在此地。

陽奇誌暗歎一聲道:“不是人人都能跟天機一樣,一路順風順水地攀登著大道之峰,以我資質,便隻能走這種旁門左道了。”

李道峰一臉歎息地看著他道:“當年你是何等剛正不阿的人,竟然連你都敗給了時光的侵蝕。”

“當年……”陽奇誌露出一絲的懷念,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他沉聲道:“還請天機放心,我陽奇誌還是當年的陽奇誌,我決不會背叛心中的信仰。”

“我從來不懷疑你的決心,當年你為了阻止赤霄教迴歸星辰聖殿,連自己恩師寇元武都能殺。但你太過不擇手段了,與魔道有什麼區彆?”李道峰搖頭道。

陽奇誌卻不以為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最終的結果是對的,過程中必要的犧牲是有價值的。天機來此,莫非是來勸我不成?”

李道峰搖了搖頭說道:“我早已不插手凡間之事,來見你隻是為了見你最後一麵罷了。”

陽奇誌臉色難看,畢竟眼前之人,可是天機。某種程度上他說來見你最後一麵,跟閻王給你下了最後通牒是一個道理。

“天機是說老道我會死?老道不信,我已經活了上千年,還會繼續活下去。”他一臉不通道,畢竟以自己大乘期的靈覺一點感應都冇。

李道峰笑了笑說道:“我來此是因為你還有一線生機,隻要你接下來一個月不要回赤霄教,你還能活久一點。但天命難違,你一定會回去的。”

“哼,老道就信你一次,接下來一個月就在此,哪也不去,老道倒看看有什麼能讓我主動離去的。”陽奇誌還是頗為忌憚李道峰的話。

“麵也見了,話也送到了。道友,你好自為之吧。”李道峰不再多說,一步踏出,飄搖離去。

空中傳來他神神叨叨的話:“群星隕落之際,身死道消之死。大夢一場,方知我是我。”

聽到李道峰的最後的贈語,陽奇誌默默的念著,看著李道峰緩緩消失在遠處,不知不覺間,身後衣衫濕了一片。

他如今有傷在身,若是李道峰真想殺他,恐怕他還真逃不掉。

陽奇誌在山上盤膝坐下,跟當初的蕭逸楓一般不信邪。

他冷聲說道:“我倒要看看你這當代天機所說的話,是否真的如同天命批註一般,準確無誤。”

李道峰很快回到原處,看著一臉不滿坐在青石上的李雅冰,笑道:“好了,冰兒,走吧!”

李雅冰把嘴一嘟,冷哼道:“我纔不走呢!”

“確定嗎?前方可就是城池了,我都聞到燒雞和臭豆腐的香味了。你真不走?”李道峰笑道。

李雅冰瞬間眼睛亮了起來,迅速從青石上跳下,眉開眼笑道:“走!趕緊的。”

父女倆又繼續往前方走去,突然李雅冰湊到李道峰身邊嗅了嗅,冇發現啥女子香味,納悶道:“原來不是去見女子啊?”

李道峰哭笑不得,揉了揉她腦袋說道:“你又不是狗,嗅啥嗅呢?”

“爹,那你到底是去見了誰呀?神神秘秘的。”李雅冰問道。

李道峰感慨笑了笑說道:“一個曾經一身正氣,如今卻誤入歧途的人,我過去見他最後一麵。”

“最後一麵?他是要死了嗎?”李雅冰疑惑道。

李道峰點頭道:“嗯,本來按照我的推算,他應該還能活上些時日,但現在突然之間天命扭轉,看來是某個不在命數之內的人出手,乾擾了他的命數。”

“爹,按你的天命均衡一說,豈不是有人提前死了,豈不是有人活了下來?”李雅冰伸出小手掰動著問道。

“對,某一個命中註定要隕落的人,居然活了下來,這個天下,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李道峰笑道。

李雅冰疑惑道:“不在天命之內,那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誰知道呢,哈哈,反正不是正常人”李道峰笑道。

”可惡,糟老頭,每次說話就說一半,你這樣會冇朋友的!“李雅冰張牙舞爪。

李道峰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一頭秀髮揉得一團糟。

他在心裡暗道:“走吧,我帶你去會一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