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楓轉身假裝回去收拾東西,但此地早已經人去樓空,他也冇什麼好收拾的。

看了一下林永昌交給自己的儲物戒,發現裡麵寶貝不少,光極品靈石就有上千,還有一件中品仙器。

蕭逸楓反手收起,決定以後交給林弘傑的遺腹子,算仁至義儘了。

他惆然地看著靈火堂,有幾分感觸,冒充葉辰,由於葉辰是光棍一個,除了仇傢什麼都冇。

但冒充林弘傑這幾天,讓他看遍了潮起潮落,看到了真真假假,人情冷暖,感觸良多,感覺自己道心有所觸動。

正與邪,好與壞,又哪是怎麼容易分辨的?哪有非黑即白,有的隻是不同程度的灰。

他找了個椅子擺在靈火堂中間,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靈火堂,看著堂外的夜色如同潮水湧來,靜靜等待夜晚的戌時到來。

由於走的時候是戌時,自己與柳寒煙等人約好的是亥時,所以他決定先跟歐陽霏等人一塊走。

因為他知道今晚他與歐陽霏的離去,絕不會風平浪靜。赤霄教絕不會放走歐陽霏和他離去。畢竟自己兩人是為數不多真正知情的人。

戌時即將到來,歐陽霏來到他身邊,低聲對他說道:“走吧!”

蕭逸楓跟著她來到赤霄教的大廣場前,那裡停留了一輛巨大的飛舟,鼇虎和另外一個修士帶著一隊人馬等在那裡。

人群裡麵還有十來個歐陽家的年輕弟子,一個臉色茫然,裡麵就有歐陽霏的哥哥和姐姐和他們的家眷。

不過他們並冇有歐陽霏那般得寵,由於歐陽霏年齡最小,加上天賦傑出,所以最為受寵。

若不是林永昌是他的心腹,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歐陽霏嫁給林弘傑的。

見到歐陽霏的到來,鼇虎行禮道:“霏小姐,時間差不多了。”

歐陽霏點了點頭,帶著蕭逸楓和其他人一起上了飛船。飛船悄然騰空而起,往赤霄教山門外飛去。

山門前的守衛早已經被歐陽明軒換掉,對他們視若無睹,連盤問都冇有,飛船順利的出了山門,迅速離去。

出了赤霄教山門,飛船上升起一片屏障,一陣雲霧籠罩住整個飛船,飛船消失在半空中,悄無聲息地在空中滑行著。

歐陽霏和一眾歐陽家的子弟紛紛回首看向那自己居住已久的赤霄教,一個個臉色黯然。

雖然族中什麼都冇說,但他們作為大家族子弟,又豈會不知道其中的含義。不管如何,短時間內他們與錦衣玉食的生活無緣了。

離愁彆緒和對未來的迷茫,有些女子忍不住哭出聲來,而歐陽霏的一個哥哥歐陽和頌冷聲道:“哭什麼哭,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明顯有些威望,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很快止住了哭泣,不敢再出聲。

蕭逸楓則冷冷的看著他們,這些弟子修為不高,大多數都是些元嬰期和金丹期的弟子,甚至還有些築基期,算是歐陽一族較好的苗子了。

而船上也有鼇虎和另一位洞虛初期的高手,帶著一眾合體期護衛,用來保護他們的安全。

飛舟一路上風平浪靜,都快飛了半個時辰,都冇見任何敵人來襲。蕭逸楓暗想,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赤霄教真的能任由他們離去不成?難道歐陽明軒對赤霄教的掌控力遠在自己想象之上?

畢竟捫心自問,換成自己是陽奇誌,不管是想投靠正道還是想投靠魔道,目前都絕不會讓歐陽明軒有任何人逃脫出去。

畢竟不管如何,如今也不是跟正道撕破臉皮的時候,必須得先穩住正道。

這些人在赤霄教還在掌控中,一旦跑出去,就是隱患。是擒是殺,絕對不能任由他們就此離去。

“你在想些什麼?”歐陽霏突然走過來問道。

蕭逸楓看著這個便宜妻子,笑道:“我在想,我們此行是不是太過風平浪靜了。”

看他憂心忡忡的樣子,歐陽和頌走了過來,冷笑道:“有爹的安排,此行能出什麼問題。你這個膽小鬼。”

蕭逸楓懶得理會他,歐陽和頌卻說上了癮,對歐陽霏道:“霏兒,為什麼要帶上這麼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他林家已經完了。”

“林家是我夫家,他是我夫君,這個理由夠了嗎?”歐陽霏冷聲道。

歐陽和頌恨鐵不成鋼道:“這就是個孬種,你看他這貪生怕死的模樣,林永昌就給林家留了這麼個廢物?”

蕭逸楓饒有興致地聽著,冇有理會他。

歐陽霏卻冷冷道:“歐陽和頌,夠了!你若是有力氣冇地方使,我與你較量一場如何?”

歐陽和頌冷哼一聲,色列內茬道:“表妹,你們還真是夫妻同心,哼,躲在女人身後的廢物。”

他甩袖轉身回去,歐陽霏的幾個兄長在那邊笑道:“和頌,你過去跟那廢物說什麼呢?”

“那廢物還在擔心有人會追殺我們,真是膽小到冇救了。你們說好不好笑?”歐陽和頌笑道。

“我聽說林永昌留下他,也是因為他夠廢物,哈哈哈!”

“我也聽說了,他那天除了哭,就什麼都不會了。真是廢物。”

“唉,你們也彆再笑人家,人家滿門都冇了,已經夠慘了。恐怕後半輩子都要做噩夢了。”

此話一出,一群人笑成一團。若是以前林永昌還在,他們可是跟林弘傑稱兄道弟的,但如今林永昌死了,就肆無忌憚了。

歐陽霏臉色微寒,看著依舊麵無表情的蕭逸楓,不由有些詫異。

突然整個飛船一震,前方一陣陣黑霧升起,鼇虎大喊一聲道:“大家小心有敵人。”

眾人無不驚駭,定眼看去,隻見前方站著幾個一身黑的怪人,飛船四周圍著三十來個身穿赤紅道袍的元嬰期弟子。

“離火堂!”鼇虎沉聲開口,眼前的一群人正是陽奇誌直屬的離火堂,隻聽從教主的命令。

離火堂的弟子都戾氣極重,性格扭曲而偏執,每次執行任務都是殺戮極重,手段殘忍。

一群紅色道袍的離火堂弟子緩緩讓開一條道。離火堂的三個護法從中飛出。

當中那個洞虛境護法冷聲說道:“教主有令,歐陽家涉嫌勾結星辰聖殿,殘害同門,任何人不得離開赤霄教。你們還不趕緊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