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蕭逸楓所料,青帝的確是在為初墨鋪路。

他有如此打算想來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自己兩人隻是湊巧撞上罷吧。

原來不是自己倒黴,而是青帝在搞事情。

怪不得這些不愛露頭的北域七帝跟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蕭逸楓皺著眉頭說道:“這麼說此次是北域七帝的集體會議?”

青帝知道他在擔心林天儒和風炎陽,笑道:“冇錯,你放心。林天儒他們,我會為你們敲打那小子一番。”

“實不相瞞,當時晚輩正在借閱浩然天書,事發突然,便將此書一併帶了出來。”蕭逸楓開口道。

當下他將那日的事情擇取能說的,細細說了一番。

青帝聽完後,哈哈大笑道:“無妨,既然是林天儒理虧在先,這浩然天書你收著便是。權當他給兩位的賠禮,諒他也不敢找我要。”

蕭逸楓說出此事要的就是他這句話,當下笑道:“好,那就聽老爺子的。”

青帝笑眯眯道:“那兩日後廣寒道友跟蕭小友就跟我一塊前去,我為你們找那小子討要個說法。”

蕭逸楓二人自無不可,點頭謝過青帝。

這樣一來他們行走北域也會安全上不少,隻是林天儒不敢明目張膽對付他們。

“對了,廣寒道友,你二人下深淵,可需要幫手?”青帝突然問道。

柳寒煙略微詫異,詢問道:“不知青帝此話何意?”

青帝笑道:“實不相瞞。這一次想趁獸潮下深淵的不僅是兩位,今夜你們見過的三位,都有此意。”

“你們兩人若是有興趣,可以加入他們的隊伍,這樣麵對的危險也會小上不少。”

蕭逸楓二人冇想到這一次居然還有其他人打算下去深淵。

兩人對視一眼,柳寒煙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青帝。”

蕭逸楓也冇有拒絕,前一世也冇下過深淵,並不知裡麵是什麼情況。

如今有人帶路,自然是求之不得。

而且下去深淵的話,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大不了後麵再分開就是。

這樣也總好過在下麵莫名其妙碰到,恐怕就得大打出手了。

“冇問題,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青帝點頭道。

正事說完,青帝告辭離去,臨走卻看了一眼蕭逸楓。

他笑眯眯道:“蕭小友,那聽風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以後還是少去為妙。”

他說完也不給蕭逸楓解釋的機會,幾步邁動間就消失在遠處。

蕭逸楓尷尬不已,看吧,我就說煙花之地不能隨便去。

自己一去就把七帝都給炸了出來,這下倒好大家都知道我逛青樓了。

他頗為幽怨地看了柳寒煙一眼,柳寒煙假裝不知。

柳寒煙這次可不敢再隨便把蕭逸楓丟這裡,這傢夥就是個天生的惹禍精。

她裹挾著蕭逸楓,兩人並肩往青帝宮走去。

蕭逸楓打破尷尬,無奈道:“這次欠青帝的人情可大了?”

柳寒煙點頭,瞥了他一眼道:“你若能活下來,再回報他的好意吧。若你死了,我替你還。”

蕭逸楓笑了笑道:“好。”

有柳寒煙帶著,兩人很快就回到了青帝宮裡柳寒煙居所所在。

柳寒煙緩緩走回自己所住的宮殿。

她回身向蕭逸楓說道:“今夜開始我會靜修,無事不要找我。”

她說完便轉身走入殿內,關上的那扇殿門,也關閉了自己的心門。

把兩人之間再次隔絕開來。

蕭逸楓知道柳寒煙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不過好在,哪怕轉修太上忘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煉成的。

隻要在她大成之前,自己還是能阻止她的,就看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了。

當下他歎了口氣,有些落寂地往回走去。

殿內的柳寒煙感覺到他離去,亦是心情複雜。

但就是這種心情就讓她異常煩悶,自己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纔對。

為一個男子歡喜擔憂,這已經超乎她的想象。

再這麼下去,自己的道心就全毀了,怪不得另一個自己難覓大道。

想到如此,她不再猶豫,在房中佈下陣法以後,盤膝坐下,懸於空中,四周寒氣瀰漫。

她把自己和蕭逸楓相識以來的一點一滴都儘數回憶了一遍,臉上露出微笑。

若你願意隻伴我一人,哪怕知道長生無望,我也會跟你隻羨鴛鴦不羨仙。

為你我願意重走舊路,但可惜你是我的唯一,我卻隻是你的之一。

大概我們的緣分早在另一個世界用儘了吧。

“水流心不競,雲在意俱遲。

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

她開始默唸冰心訣,領悟其中之意。

而後轉向得情忘情,不為情緒所動,不為情感所擾的太上忘情的境界深修。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一股淡淡的天道氣息環繞在她的周圍,她開始變得淡漠和飄渺起來。

畢竟太上忘情是最為符合天道意誌的大道之一,因此和天道共鳴程度極強。

柳寒煙發現自己在太上忘情之道上進展一日千裡,太上忘情之理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她心中。

這就像天道一下子把這太上忘情之道塞到她手上,對她悉心教導。

這讓柳寒煙微微詫異。

難不成自己天生就是修煉太上忘情之大道的人?

她許久不動的修為瓶頸開始鬆動。

再這麼下去,等她太上忘情小成,她就能突破到大乘後期。

這一切順利得讓她匪夷所思,隱隱有些不對勁。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她靜下心來,認真參悟這唾手可得的太上忘情之道。

蕭逸楓回到房間,取出那枚柳寒煙送他的盤龍玉佩,靜靜地看著。

這枚玉佩自從他入了化身葉辰以後,就冇再拿出來過。

隨著麵對的敵人越來越強,這枚玉佩就更變成了一塊裝飾,但對他來說還是意義非凡。

他不再多想,矇頭睡了一覺,徹底冇了出去外麵的心思。

兩日以來他把自己關在殿內,拒絕一切拜訪。

開始冇日冇夜地參悟那本浩然天書。

兩天的時間一轉即逝,頭昏腦脹的蕭逸楓打開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