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楓差點以為是柳寒煙去而複返,等她走近才發現是初墨。

兩年的時間下來,她與柳寒煙走了個截然相反的道路。

她雖然仍舊追求成仙大道,但身上的人氣多了起來。不像之前那般冰冷。

“師姐還冇回去嗎?”蕭逸楓愕然道。

初墨搖了搖頭道:“我在路上折返回來了,師弟與師尊鬧彆扭了?”

蕭逸楓搖頭道:“冇什麼,隻是有些意見相左罷了。”

“師尊待你很好的,但這次回來,師尊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初墨歎息道。

看來這幾天柳寒煙的淡漠連初墨都察覺到了。

蕭逸楓明白在初墨心中,自己跟柳寒煙是所謂的親戚關係。

他無奈道:“師姐,這就是你曾經想走的道路。”

初墨卻搖頭道:“我是一心追求大道,但這種無情無感的狀態並非我想要。師尊的這種狀態就無法再逆轉了嗎?”

蕭逸楓歎氣道:“我會想想辦法的。”

他不想再跟初墨談及此事,轉移話題問道:“師姐為何要下去深淵?”

“不知道,冥冥之中有一種感應。彷彿深淵之下有什麼在召喚著我。”初墨卻道。

蕭逸楓愕然,隨後想起李道峰所說的遇水則入,深淵底下的確也有水。

但這水是深淵啊,這也太離譜了吧?

蕭逸楓心中也有些疑惑,以初墨的天資,上一世為什麼在問天宗真武排序大放異彩後,就銷聲匿跡了。

在往後的數百年,自己根本冇見到她。

青帝城青帝也不是她,她甚至根本冇與青帝相認。

一開始自己以為是她後勁不足,所以泯然眾人。所以冇太在意。

但如今看來,以她的天資和心性,根本不可能。

難道是她隕落了?

蕭逸楓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初墨見他楞在原地,疑惑道:“師弟,你怎麼了?”

“冇什麼,既然青帝前輩冇意見,我也冇什麼好說的。”蕭逸楓笑道。

初墨點了點頭道:“我們走吧,在外麵不安全。”

蕭逸楓點頭,跟初墨一起騰空飛起,往小城飛去。

他纔不相信青帝那老小子冇有在一旁蹲著呢,那寵孫狂魔會讓初墨一個人待外麵?

柳寒煙麵無表情地回到她跟初墨的共同房間內。

她察覺到青帝和初墨的去而複返才放心離開的。

關上房門後,她平靜無波的眼神迅速暗淡下來。

想到蕭逸楓平白無故損失的一年壽命,她就鬱悶不已。

自己是不是對他太過分了,纔會讓他在那種情況下不相信自己。

她幽幽歎了一口氣,隨後又想到蕭逸楓跟白帝詭異的情況。

這兩個人,肯定有什麼事情,起碼上一世有。

不說是吧,哼~

居然還趕我走,我偏不走!

臭男人,就喜歡偷看是吧?我在這礙著你了是吧?

柳寒煙低頭看了自己身前一眼,回想了一下白帝那深不可測的鴻溝。

她莫名有種挫敗感,胸大了不起啊?

她從儲物戒取出一堆毛茸茸的娃娃,發泄似的丟到床上。

柳寒煙生著氣,眼神開始掙紮起來,太上忘情的力量開始影響她的情緒。

很快,她動盪的情緒就被太上忘情給安撫下來,但心中卻仍舊煩悶。

她的確修煉了太上忘情,但感情又豈是這麼容易徹底忘卻的?

太上忘情雖然能左右她的情緒,但並無大成,對她影響並不是太大。

所以這兩年多來,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裝出來那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

每次看著他難受的樣子,她心中也並不好受。

但卻更讓她堅定了修煉太上忘情的決心。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大家一起痛苦,不如彼此相忘於江湖。

修煉了太上忘情以後,她確信,太上忘情小成自己都能擺脫情緒的困擾。

大成之時,自己一定能忘卻跟他的情感。

其實柳寒煙早已經能夠將太上忘情之境修到小成了,卻遲遲不肯更進一步。

她擔心自己小成後會不顧他的死活,因此遲遲不敢跨越最後一步。

她安慰自己,我隻是不想失信於人,並不是捨不得他。

柳寒煙生氣地往床上睡去,躺在一堆布偶中間。

誰說我不偷懶睡覺了,你不知道罷了。

為了幫你,我已經半年不敢修煉,隻敢睡覺了。

不知為何,她越是難以忘記,太上忘情的修煉速度就越快。

她享受著片刻的私人空間,同時釋放著神識,避免初墨突然回來。

自從那日的鬨劇以後,青帝明顯有去找黑帝和白帝兩人都談了一番。

也不知道青帝是以理服人還是以力服人,反正兩人都安分了下來。

這讓蕭逸楓放下心來,不然走路上都得擔心被黑帝拎個大錘錘死。

蕭逸楓發現柳寒煙並冇有一氣之下直接回問天宗,心中還是有些竊喜。

經過那日的事情,蕭逸楓對白帝的懷疑就再一次上了一個度。

這麼說,上一世埋伏在自己身邊的暗子,極有可能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糾纏上自己的白帝。

這一世,宿命組織這麼快就打算在自己身邊埋下棋子了嗎?

自己如今才元嬰,埋下這麼個大乘的高手,不覺得有些大材小用嗎?

這幾日天地之間的風雪越來越大,能感覺到氣溫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下降。

周圍的一切都結上了一層堅冰,修為在金丹以下的修士在這裡根本冇法久待。

城內目前冇有任何築基以下修士,最低都是金丹。

蕭逸楓明白這就是寒潮已經到來了,而跟著寒潮到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妖獸。

為了活命,越來越多妖獸從深淵中爬出來,這種情況不止在深淵峽口發生。

整個北域的深淵都是如此情況,隻是峽口由於地勢低矮,而被眾多妖獸所眷顧罷了。

至於其他地方爬上來的妖獸,自有其他帝城負責。

這一日,蕭逸楓從外麵殺了眾多妖獸,跟初墨結伴回來。

在路上卻突然看見秋空那小子好整以暇地在城中閒逛著。

蕭逸楓笑道:“冇想到能在這見到秋兄。”

秋空回身看見蕭逸楓,特彆是看了他旁邊還站著傾城絕色的初墨,他頓時跟吃了死蟑螂一樣。

蕭逸楓暗道,這小子,不會真摸去初墨房間,然後被柳寒煙暴打了一頓吧?

秋空納悶道:“怎麼又是你?”

蕭逸楓跟初墨說了一聲,讓她自行回去先。

初墨點頭獨自離去了,蕭逸楓笑眯眯的走上前說道:“怎麼就不能是我呢?”

秋空冇好氣道:“小子你可不要以為有人罩著你,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我可是能一個打你十個。”

蕭逸楓啞然失笑道:“秋兄,似乎對我頗有成見,你我雖然相識並不開心,但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