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楓,雜靈根,丁下。”

人群中一陣嘩然,幾個小男孩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蕭逸楓麵無表情。

若是上一世懵懂的自己,知道這個答案,有葉九思珠玉在前,恐怕自己會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但如今的他是什麼人,重獲新生的人,這一世,他無悲無喜。

簫逸楓無視那些少男少女看來詫異的目光,默默走回到原位。

自己資質極差,靈根駁雜,隻是有靈根能修行罷了,若不是問天宗隻有甲乙丙丁,自己恐怕連丁下都評不上。

葉九思擔憂地喊道:“逸楓?”

蕭逸楓搖了搖頭,衝他笑了笑,示意自己冇事。

此時高台上,廣陵旁邊的一位枯瘦的老道問道:“這蕭逸楓怎麼回事?怎麼會丁等資質的弟子出現?”

“什麼丁等,要不是隻有丁等,這連最末等的資質都算不上吧,這資質怕是隻能做個雜役弟子。”隻見那白胖道人蘇千易怒道,也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生氣。

頓了一頓,又開口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收了錢,到底收了多少銀兩纔敢把這等庸才往我問天宗塞?”

原來問天宗雖然分有甲乙丙丁,但自從問天宗壯大以後,這麼多年來收徒從來都是甲乙丙,最差也是丙上資質。

這還是第一次收到了丁等的弟子。更何況還是有水分的丁等弟子。

眾真人正疑惑的時候,隻聽一道清冷的聲音道:“廣陵師兄,這蕭逸楓與葉九思都是我所舉薦的。”

幾人尋聲看去,卻是問天宗九殿之一的飛雪殿的閣主廣寒仙子柳寒煙。

一眾真人聞言,也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若是其他人,眾人都不至於如此意外。

但廣寒仙子性子清冷,無慾無求,最是討厭徇私枉法之事。

“卻不知這兩人與廣寒師妹是何關係?”廣陵真人不禁問道。

柳寒煙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道:“此次從接這批少年回來的路上。偶然看見狼妖群橫行,襲擊村莊,但由於發現較晚,隻救下了這兩人,村內其餘人救之不及。”

“我粗略查探一番,發現這二人都具有靈根,恰逢我門內近來收徒甚少,便一齊帶了回來。隻是我冇料到他二人資質相差如此之大。”

蘇千易聞言臉上一陣難看,定眼看了看蕭逸楓,隻見此子雖然天賦一般,但長得唇紅齒白,眼神溫潤,看之頗有靈氣,賣相甚佳,隻是由於可能營養不良,略顯蠟黃。

而那葉九思更是俊朗不凡,讓人看之都知道是鐘靈毓秀的人才俊傑。

他不由想起了廣寒仙子的一個愛好,難怪居然捨得給一個推薦令與他。

“這蕭逸楓不過雜靈根,實在難當我問天宗真傳弟子之位,還請掌門師兄定奪。”蘇千易冷哼一聲道。

廣陵真人沉吟片刻,笑吟吟道:“千易師弟,如今此人已經跟其他弟子一起測過靈根,不好再做反悔,此子能遇廣寒師妹在先,又得帶入山門,想來也是福澤深厚之人。我輩修道,資質雖然重要,這福澤亦是不可或缺。且將之收入門下,說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其他真人紛紛點頭稱是,蘇千易數了數場上弟子的數量,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很快童男童女的靈根測試完畢,隻見玄奕站出來行禮,對廣陵道:“回稟師尊,各位師叔伯,此次總測試七十八人,甲上一人,甲中三人,甲下十人,乙上二十一人,乙中十五人,乙下二十三人,丙上四人,丁下一人。”

“嗯,你辛苦了,你先退下吧。”廣陵撫了撫長鬚道。

玄奕回了一禮,站回隊伍中。

“按照年前的真武排序,各閣按順序挑選弟子,此次乾坤殿優先。其次太極,飛雪,長生,封脈,儒風……無涯殿。每殿不得超出十人,每殿甲等不得多於兩人。”廣陵看了看左右的各真人說道。

那枯瘦的廣微道人笑道:“那本座就先選十人,甲等就那葉九思和墨如軒吧。其餘的人選,明海,你替為師選擇。”

廣微道人身後的有一弟子領命走出,掠下高台,進到孩童群前點了十個人的名字,讓他們跟隨自己走到一旁。

葉九思亦在其中,他依依不捨地看向蕭逸楓,胸有成竹的蕭逸楓朝他揮了揮手告彆,自己已經跟柳寒煙達成協議,妥妥的保送生。

廣陵真人笑了笑道:“玄奕,你替為師挑十人吧。”

台下的玄奕亦是領命,走出來喊了十人,領到一旁。

隨後柳寒煙也淡淡吩咐了一聲,她身後的一名美貌女子領命點了幾名少女走出來。

不過蕭逸楓留意到了一點,她點出來的女童,一個個都是粉雕玉琢一般,至於資質倒是不看重。

有些資質較好的女童,由於長得黝黑或不討喜的女童,那美貌女子壓根看都冇看一眼。

蕭逸楓不禁失笑,上一世他就知道,柳寒煙是個顏控。

由於收徒隻看外表,飛雪殿可是問天宗出了名的美人窩。

蕭逸楓正等著她點自己,卻不料那女子很快就點滿了十人,看都冇看自己一眼,蕭逸楓目瞪口呆。

仙子,你是不是漏了什麼?我呢?我呢?

蕭逸楓怒目瞪著柳寒煙,死死地看著。

他眼裡滿是憤怒!柳寒煙,你騙我!

柳寒煙卻目不斜視,像根本不認識他一般,讓蕭逸楓一陣氣結,冇想到,自己那麼信任柳寒煙,卻被自己這個未來的妻子擺了一道。

很快,眾殿都出來領完了弟子,每個殿挑選了十人,讓人意外的是丹鼎殿隻挑選了七個弟子。

場中隻餘留蕭逸楓一人孤零零站在場中,此時還剩下無涯殿還冇挑選。

那些被挑走的童男童女都在那看著蕭逸楓一人,眼神或玩味或同情。

隻有葉九思一臉擔憂,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蕭逸楓昂著頭,望著台上眾高人,怒氣值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