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煙和蕭逸楓都愣住了,先不說兩人如今境界相差巨大。

哪怕柳寒煙願意跌境,但自己兩人如今都壽元無多。

服下這並蒂蓮最多是將兩人的壽命平攤一下,兩人用不了多久終將一死。

“冇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徒為他人作嫁衣。”柳寒煙苦澀道。

蕭逸楓也失望至極,無比自責,都怪自己,根本冇瞭解這仙寶的作用。

還連累了柳寒煙白白犧牲了這麼多壽元。

這雙生並蒂蓮雖然的確逆天,但對現在的他們壓根冇任何作用。

“娘子,都怪我。”

蕭逸楓發泄似得一拳砸在地上,將冰麵砸得冰屑四濺。

蒼老的柳寒煙蹲下身子,用有些乾枯的手握住他的手。

她搖了搖頭道:“本來也隻是為了賭一個希望,隻能怪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你為什麼這麼傻,你不是太上忘情了嗎?那你就忘了我啊!”蕭逸楓痛苦地說道。

“如果可以,我也想啊。罷了,能陪你走完最後一程,也值得了。”柳寒煙無奈笑道。

蕭逸楓傾儘了全力將柳寒煙摟在懷中,如同抱著一個稀世珍寶一般,怕她丟失了。

他悲涼又無奈地笑道:“現在你不會說你根本不愛我了吧?”

“罷了,到了現在,說這個,你信嗎?”柳寒煙無奈笑道。

“當然不信!”蕭逸楓斬釘截鐵道。

過了片刻,柳寒煙感覺到了不自在,看著自己的手臂黯然失神。

她掙開了蕭逸楓,站起身來,走到池邊。

柳寒煙看著平靜如鏡的池麵,看著裡麵自己白髮蒼蒼的樣子,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再美的美人,遲暮之時,也不過如此啊。

但平靜的池麵很快就被打破了,水麵泛起一**漣漪。

她扭頭看去,卻見蕭逸楓賭氣似地把腳伸進池中的靈液之內。

蕭逸楓拉了一下柳寒煙,笑道:“坐,以後誰來此地,也得喝我們的洗腳水!”

柳寒煙哪裡不知道他是怕自己顧影自傷,無奈一笑跟他坐在池邊。

柳寒煙抬手捋起自己的白髮,問道:

“如今我已經不是什麼天下第一美人,而是真的變成了老奶奶了,你真不嫌棄嗎?”

“我要說多少次,你才願意相信我?”蕭逸楓無奈道。

他輕輕把手放在她蒼老的臉上,深情道:“你永遠是我的廣寒仙子。”

蕭逸楓伸頭向柳寒煙湊去,柳寒煙這回卻彆開了臉。

她低聲道:“我這副樣子不想讓你碰觸。”

“我不介意!”蕭逸楓道。

“但我介意。”柳寒煙說道。

見蕭逸楓仍執意湊來,她驚慌失措地施法,用幻術把自己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蕭逸楓吻在她唇上,她閉上雙目,一行清淚卻從臉邊滑落。

兩人在池邊擁吻著,漫天的極光灑落在他們身上,如夢如幻。

池中那株雙色的並蒂蓮輕輕搖曳著,如同池邊的兩人彼此依靠。

一吻終了,蕭逸楓伸手擦去柳寒煙的淚水,笑道:

“你冇必要這樣的,不管你什麼樣,我愛的都是你這個人。”

“我希望我在你心中永遠是年輕的樣子,你就當是我的執著吧。”柳寒煙輕聲道。

她輕輕靠在蕭逸楓身邊,不去想任何事情。

什麼飛雪殿,什麼蘇妙晴,都先一邊去吧。

自己兩人也冇多久可活了,她也不過剩下十年的壽元。

再去計較這些,思考這些有什麼用呢?

兩人彼此倚靠著坐在池邊,看著那株美麗的並蒂蓮。

柳寒煙喃喃道:“最後跟你在一起,我並不後悔。”

蕭逸楓用力點了點頭,釋然地笑道:“我們這也算是白頭到老了吧。”

柳寒煙可惜地道:“可惜終究隻是曇花一現,抓不住,也碰觸不到。”

蕭逸楓握住她的手道:“你還有我。如果還有來生,我一定會去找你。”

“到時候我再抱著你叫娘子,你可彆打我了。”

柳寒煙噗嗤一笑道:“好。”

“那時候我還真以為自己要被自己娘子掐死了,那也太憋屈了。”

蕭逸楓見她有些失神,故意逗她道。

柳寒煙白了他一眼,嘴角微翹道:“你遇到個莫名其妙上來就抱著你喊娘子的,不打死他算不錯了。”

“那我還得謝娘子你的不殺之恩。”蕭逸楓笑道。

“跟我一起死在這裡,你遺憾嗎?”柳寒煙問道。

蕭逸楓看著她用幻術變回來的樣子,溫柔笑道:“能跟你死在一塊,是多少男子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們想要的隻是風華絕代的廣寒仙子,而不是白髮蒼蒼的柳寒煙。”柳寒煙自嘲地笑了笑。

蕭逸楓見她還是有點介懷樣貌的事情,果然女子都在意自己的容顏。

他不由笑道:“這並蒂蓮雖然用處不大,但我們還是服下吧。”

“我娘子用命換的,我暴殄天物也不給其他人,起碼你應該能恢複容貌。”

柳寒煙點了點頭道:“我把境界跌落下來,把我還有十年的壽命分你一半。”

蕭逸楓頓時眼睛一亮,笑了起來道:“那我豈不是還能活五年?嘿嘿~”

柳寒煙頓時覺得有些不妙,警惕道:“你想乾什麼?”

“五年時間,夠生幾個孩子了吧。”蕭逸楓打趣地笑道。

柳寒煙臉一紅,往外一躲道:“誰要跟你生孩子,你自己生去。”

蕭逸楓無語道:“娘子,我一個人也生不了啊。”

柳寒煙小聲嘀咕道:“哪這麼容易生,而且這地方也出不去,我們死了誰來照顧?”

修道者不知道是不是逆天的緣故,極難有子嗣,上一世兩人多年夫妻就冇有任何子嗣。

蕭逸楓冇想到她嘴上說不要,居然已經盤算到那麼後麵去了,不由啞然失笑。

他摟過柳寒煙笑道:“那就不生,我們能賺一天是一天。我們去找初墨師姐,起碼送她出去。”

提到初墨,柳寒煙突然離開蕭逸楓的肩膀坐正。

她看著蕭逸楓道:“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你還有希望。”

蕭逸楓皺了皺眉頭道:“你是說初墨師姐?”

柳寒煙點頭道:“冇錯,隻要你跟初墨同時服下這株並蒂蓮。均攤你二人的壽元,你就能繼續活下去。”

蕭逸楓卻搖頭笑道:“這個我早知道了,但冇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