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天機術,陳海掐算了一陣,很快,他想知道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那個羅霸天,竟然真的被我咒死,就這麼冇了?”

麵色有些複雜,他長歎了一口氣。

動用七日咒殺術,他詛咒了羅霸天好幾回,此術對羅霸天究竟能造成多大傷害,他其實並不清楚。

天機術測算物事,隻能算出一個大概,算不出具體的東西來。

那個時候,他最多隻能肯定,羅霸天依舊活的好好的,並未被自己咒死。

可現在,他胡亂操作一氣,用鴻鳴刀來代替金針,刺穿蒙皮草人的七竅。

似乎是錯有錯著,他這樣一個弄法,竟然將此術的威能,真的憑空放大了好多倍。

一想到羅霸天竟然就這麼冇了,陳海的心頭,竟感覺有些空蕩蕩的。

宅在洞府之中,他閉門苦修的時候,累了,無聊了,心頭鬱悶,又或者心中高興,他都喜歡拿出草人,來詛咒羅霸天一番。

實力到了他這等境界,難得找到一種能令他感興趣的娛樂方式。

如今羅霸天已死,陳海閉門修煉的閒暇之時,都不知道去哪裡找點樂子,來調整自己苦悶的心情。

整個西蠻山地界之內,藥王穀已經封穀百年,天極聖教已經隱退不知蹤影。

可以說,在陳海的努力之下,這片地域,和平穩定,安定和諧。

除了一個羅霸天,可以讓他冇事咒著玩之外,他已經基本找不到敵人。

此刻,他明知道用鴻鳴刀代替金針刺草人七竅,可以令七日咒殺術威能大增,但卻已經找不到用武之地。

“算了,想這些做什麼!”

“難得圖個清靜,正好可以安安心心閉關苦修。”

“這一次,不來個大突破,踏入地仙之境,我絕不出關。”

感慨了一句,陳海自言自語道。

站起身來,他僅僅隻是稍微活動了一下,又再度盤膝坐下,真正進入修煉之中。

……

時間在平靜之中,不斷流逝。

這一日,一道遁光自遠處飛射而來,當飛臨黑水仙山與嗜血宗山門所在的這一片地域之時,其速度明顯開始衰減下來。

幾個呼吸之後,這道遁光已經化為一黃衫白眉老者,憑空屹立天際之上。

“按照我所打聽的訊息,嗜血宗山門位置,應該就是這裡。”

“這黑水仙山,到底怎麼回事?”

“這麼一座插天巨峰,竟然任其屹立於山門之外,就算他們實力不夠,冇能力移山倒海,就不知道變遷一下,用宗門大陣,將這座仙山籠罩與山門之內嗎?”

麵上明顯帶著幾分疑惑,黃衫老者眉頭一皺,滴咕道。

凝望了黑水仙山好一陣,他終於收回目光,往嗜血宗山門所在方向望了過去。

被宗門大陣覆蓋的嗜血宗山門駐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其痕跡所在。

能憑空屹立於天際,黃衫老者肯定不是普通人,他目光深邃,好似那無垠的星空,還勉強算是神妙無方的護宗大陣,在他眼中,如同無物一般。

他的視線,好似能直接穿透這座大陣,將嗜血宗山門內所有的情景,儘皆收入眼底。

“本尊楊鼎天,嗜血宗主脈,曾經的第七十二任宗主。”

“此地嗜血宗一脈,誰在做主?出來一個能說話的!”

……

略一猶豫,黃衫老者並未直接落下。

他依舊盎然屹立於天際,居高臨下,掃視著下方嗜血宗山門所在的位置。

他的喝聲,乍一聽聲音似乎並不算大,但穿透力卻極其恐怖,就算傳出數十裡距離,他這聲音,卻依舊不見有任何衰減的意思。

僅僅輕喝了一聲之後,他並未再有任何舉動,僅僅隻是揹負著雙手,傲然而立於虛空。

靜靜的等待之中,盞茶時間不到,一抹血色已經自嗜血宗山門內飛射而出。

就在黃衫老者楊鼎天十餘米之外的虛空,這抹血色一陣扭曲,隨後,歐陽明的身軀,自其內飛快呈現出來。

“楊宗主,真是楊宗主!”

“當年,我們被天荒魔宗逼迫,四分五裂,不得不遠走他鄉,我本來還以為,再難有機會與您重聚。”

“冇想到,闊彆這麼多年,楊宗主您依舊還好好的!”

“有您坐鎮宗門,我們嗜血宗是真正崛起有望啊……”

上下打量了黃衫老者幾眼,當確認他的身份之後,歐陽明一臉激動,他喜不自勝,就連說話,都好似有些哽咽起來。

如今的嗜血宗山門之內,歐陽明不僅實力最強,他同時也是最為年長。

從潛山地界被逼離,跑來西蠻山地界這窮鄉僻壤重立根基,再起爐灶的那一批人,早已經是所剩無幾。

眼前的歐陽明,毫無疑問,肯定是其中一人。

“真是楊鼎天楊宗主?”

“這麼多年冇見,您還好嗎?”

“您迴歸我們嗜血宗,這是天大的喜事,自今日開始,宗內大擺延席,宴請四方!”

……

緊隨在歐陽明身後,趙無神歸無涯幾人,也在第一時間,從山門內飛射而出。

《獨步成仙》

立足於西蠻山地界之後,嗜血宗新招收的那些弟子,或許並不知曉,楊鼎天究竟哪位?

不過趙無神歸無涯等人,肯定並不在這一行列之中。

雖然說,從潛山地界灰溜溜的離開,遷移到這西蠻山地界之時,趙無神歸無涯他們,還是修煉界的菜鳥,典型的小年輕一個。

但是,楊鼎天這位宗主的偉岸形象,卻早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們心底。

之所以會比歐陽明稍遲一些,趕到這山門之外,並非他們不激動不興奮,僅僅隻是因為,他們實力不如歐陽明,速度冇他快而已。

確認楊鼎天的身份之後,歐陽明還僅僅隻是說話有些哽咽,趙無神那傢夥,卻是淚流滿麵,喜極而泣,就隻差冇有直接嚎啕大哭起來。

“歐陽明?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已經是內門執事!”

“這幾位,我還有點印象,當時你們好像都是內門弟子。”

“尤其是你,歸無涯,你們那一批內門弟子的名單交到我手中的時候,你的名字,我還刻意多看了幾眼!”

……

麵上始終帶著令人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楊鼎天打量了歐陽明他們幾眼,他笑著迴應道。

不得不說,他這記憶力,真的有些驚人。

這麼多年過去,歐陽明歸無涯他們五六人之中,僅僅隻有一人,楊鼎天叫不出名字來。

“冇錯,您擔任宗主之時,我確實已經是內門執事。”

“冇想到,闊彆這麼多年,您一眼之下,依然能叫出我的名字來。”

“這裡說話,不太方便,楊宗主,我前麵引路,我們去宗內再敘!”

老淚縱橫之中,歐陽明恭恭敬敬衝著楊鼎天行了一禮,他一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態,招呼道。

歸無涯趙無神幾人,同樣也是一臉激動。

當時的他們,在嗜血宗內,可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個。

可就算如此,當時身為宗主的楊鼎天,這麼多年下來,竟然依舊能叫出他們的名字,對此,他們欣慰無比,感覺這是他們的無上榮耀一般。

“這一次,我前來西蠻山地界,過來這嗜血宗駐地,確實有些事情,想詢問你們的意見,與你們商議一下。”

“走吧,先去山門之內,等下我們再繼續詳談!”

笑著點了點頭,在歐陽明歸無涯等人的簇擁之下,楊鼎天向山門入口處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