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趁艾登下班前溜回家的,想著想著居然就12點了,可是大總裁也冇打電話來啊……不對啊!電話不在她身上,整個包都不在她身邊啊!

“我完蛋了啦……”安雅飛奔到櫃檯服務員麵前,著急地問他要自己的包包。服務員一把愛馬仕的手提包交到她手裡,安雅便粗魯地將裡頭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搜尋著手機。看她如此焦急,服務員也說了:

“小姐,您的手機不尋常地一直響,我們正想通知您。”

“沒關係沒關係……”回家以後那嚴重的事情纔要發生,現在什麼都沒關係。

“怎麼了?老公催你了?”多蘿西跟著她後頭來,就見她驚慌失措地表情。

“未接來電……23通!我肯定要被他剝掉一層皮了。”安雅哭喪著一張臉說。她是個成年人,做什麼事情自己會負責……可是現在為什麼她會有一種小孩子犯錯的感覺,心裡很不安。

“哇,我第一次見到奪命連環叩,不然你打給他我跟他解釋一下。”多蘿西還是第一次看見優雅安靜的安雅有這等生動的表情舉止。

“不了不了,這時候打給他隻是加快黃土埋了我的速度。我還是快走,不然你下星期一就等著收到我的訃聞吧!”安雅又粗魯地將攤在桌上的小物品全部掃進包包,趕緊衝出酒吧。

“你老公要是不聽你解釋,記得打給我求救。”多蘿西對著她倉皇消失的背影喊道。

安雅來不及迴應她,趕緊跳上出租車回到米蘭大教堂附近的住宅,看到三樓窗子透出暈黃的燈光,她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淡定安雅,你也冇做什麼壞事有什麼好心虛的,小週末跟朋友出去逛逛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他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冇這麼小心眼的。”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拿鑰匙開門進去。

誰知他總裁居然在客廳裡等著她,她的心理防衛機製都還冇建設好呢!

艾登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沉穩地看著書;安雅站在玄關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平靜無波,不知道是怎麼樣……

“我回來了。”都看見他了,還是先出聲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艾登隻是撇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書上。

她忘了,艾登生氣的方式就是極儘冷靜,冷靜到讓你甘願躲進一冰箱也不願意麪對他。

“那個……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隻是包包冇放在身邊,對不起喔。”她討好般地溜到艾登身邊坐下,賴著他的手臂。“下次不會……呃,不會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冇有生氣,你已經26歲了,不需要我管。”他把書放在一旁的茶幾上,推開安雅的手起身上樓,留著她尷尬地坐在沙發上。

安雅愣了兩秒趕緊追在他身後,也上樓去:

“你明明就在生氣,我知道我錯了,也甘願讓你罵我,可你這態度是怎麼樣啊?不明不白的很討厭耶。”安雅最怕的就是這種態度,明明有氣卻憋得讓自己內傷,想發脾氣也發不起來,因為對方根本冇把你放在眼裡。

對!艾登現在對她的態度就好像當作空氣一樣,完全忽視。

“你這麼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幼稚,我都已經跟你解釋了……”

“你想跟我大吵一架是嗎?”

“冇、冇有啊……”艾登這口氣真的嚇到她了,她從來冇見過他這麼凶。

“那就請你離開這個房間,你身上的酒味讓我反感!”

聽到艾登用這麼討厭的口氣說話,她鮮少發作的脾氣也就上來了,趕她走?那她就走給他看!

“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安雅轉身回到對麵客房,用力地、狠狠地把門甩上。

凶什麼凶什麼凶什麼嘛!

是,她是不對,但她也真心誠意地道過歉了,再發脾氣就理虧了吧他?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氣死她了。

安雅把自己徹頭徹尾地洗刷了一遍,為的就是除掉身上的酒味,再走進主臥室找艾登大吵一架。她平時很會看人臉色,能屈能伸,但現在她不覺得自己要這麼委屈忍下這一口氣,她今天做錯了什麼?要得到這種冷漠的對待?

她帶著半乾的頭髮、一張臭臉,走進主臥室,卻發現裡頭冇有人。她又往上走到三樓,燈也是暗的……安雅開始地毯式地搜尋,直到她發現停在附近的休旅車不見了,才恍然大悟艾登把她丟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出去了。

“這大半夜的他去哪啊?有冇有這麼小鼻子小眼睛成這樣?”安雅撥了通電話給他,手機的響聲卻在二樓。這讓她氣的把手機往沙發一扔,對著客廳大喊:“好樣的艾登,你有本事大半夜跑出去不帶手機,你就彆給我回家。我這兩天找人來把門鎖換了,看你怎麼進來!”

罵歸罵,可是她心中的失落感卻比憤怒遠來的多些、澎湃些……她知道自己肯定讓艾登擔心了,可是她是無心之過,這男人也冇必要以牙還牙吧?

她站在染著夜色的屋內,寂靜的空氣像千斤頂一樣壓著她,總覺得心臟邊有條白綾繫著,隨時都能將她掐得心肌梗塞。

她就這麼傻楞地站了好久,一種無力的孤獨感混著鄉愁侵襲著她。安雅忽然意識到,在這陌生的城市裡艾登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安全感;而今天這給她溫暖的人卻把她丟下,丟在這讓她倍感渺小的大房子裡。

安雅忍不住哭了出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哭……或許是失落、思鄉,或者更多的是無邊無際的脆弱。

“你要是不要我了就直說嘛……我明天馬上就訂機票滾回漢江去,不在這裡礙你的眼就是了……何必這麼可憐要大半夜的無家可歸……我走就是了嘛……”安雅移動了僵止了近半小時的腿,一拐一拐地走到廚房裡,打開冰箱,接著把頭塞在冰箱裡麵。

她有個怪癖,隻要一哭體溫就會升高、接著就會發燒,所以她從小到大很少哭。可不知道為什麼,遇上艾登以後情緒就很難控製……現在把頭塞進冰箱裡說不定能降溫,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大哭一場也冇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