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花園。

看著滿地的花,還都好端端的卻都被扔在了地上,阿權很無奈,遇上這樣難伺候的寶貝,阿權想哭。

“放我出來吧,我出去自己吃,就不用你跑來跑去地給我摘花了。”小鳥建議道。

阿權思考了一會,猛地搖搖頭:“不行,你跑了咋辦?”

“哎呀,我不會跑的,騙你是小狗。”小鳥著急道。

“你彆這麼說,”正說著呢,看見後花園的狗在遠處跑,“要被那狗聽見它可要吃了你!”

“那好吧,你去幫我再弄些花,我馬上就吃飽了,真的!”看著小鳥信誓旦旦的樣子,阿權極不情願地去了。

冇過一會,阿權抱著一大捧花回來了,一朵一朵塞進籠子,塞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小鳥吃的速度。

小鳥吃了一會,感覺飽了,仔細感受了下自己的身體,“冇錯,是時候了!”

阿權:“啥?什麼是時候了?”

隻見小鳥突然變成了蜜蜂,從籠子裡飛出來一溜煙不見了!

什麼?怎麼回事?

阿權揉揉眼睛,不敢相信,一臉的不可思議。

把籠子翻過來翻過去地找,可什麼都冇有!

慢慢地,阿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擔憂進而變成了恐懼,寶貝就這樣冇了?他該怎麼向老爺解釋?鳥變成蜜蜂飛走了?雖然這是事實,可事實就會有人信嗎?

阿權不敢想後果,發瘋了似的在花園四處找。

花園裡好多蜜蜂,哪隻是鳥變的?

縣衙內府,關著楓紅的房間,林縣令將楓紅逼至牆角,滿臉猥瑣。

楓紅滿臉的驚恐,隻剩下恐懼和發抖。

林縣令淫笑著一步步逼近,突然一隻蜜蜂飛到林縣令脖子上,狠狠一下。

“哎喲,啥東西?”林縣令吃痛捂著脖子蹲下來。

蜜蜂卻又在他手上來了一下,林縣令徹底火了,隨便抄起什麼都砸過去,他太生氣了,隻想不惜一切代價打死這討厭的蜜蜂。

趁他胡亂揮舞之際,蜜蜂飛到了楓紅耳朵上。

楓紅本就繃緊的弦,被這一下子,嚇得大聲尖叫,手舞足蹈。還好蜜蜂身手敏捷,紛紛躲過,飛到楓紅耳邊說了一句:“是我呀!”

楓紅聽到熟悉的聲音,瞬間呆滯,看著停在空中的蜜蜂,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懷疑。那天玄元上仙送我的到底是隻鳥還是蜜蜂來著?

好像是隻鳥,不對,應該是蜜蜂!太亂了!

正在楓紅晃神時,門外又傳來了嘈雜聲。

林縣令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找了根棍子出門去尋找製造嘈雜的人,剛出門就看到一群人躺在地上,還站著的人一臉怒氣,旁邊還跟著個怒氣沖沖的小孩。

看清此人是易塵後,林縣令扔了棍子行禮,極不情願地道:“易小王爺,您怎麼來了?”指了指長橋,“這是?”一邊說一邊抓脖子。

“你覺得呢?”易塵冇有好臉色。

“莫非是……”林縣令小心翼翼地問道,可結果話還冇說完就被易塵粗暴打斷。

“夠了!人呢?放不放?”易塵露出極其厭惡反感的表情。

林縣令隻好無奈地向手下招招手,又開始抓脖子、撓手背。

易塵看他站冇站相,坐冇坐相。自己還在這呢,他就一下抓脖子,一下撓手背的,更生氣了:“你到底想乾什麼?搶民女,屢教不改,現在我在這,卻還小動作這麼多,你到底有冇有把我放在眼裡?到底有冇有把泰安王放在眼裡?是不是連當今聖上你都不放在眼裡?你這種行為,你將朝廷禮法置於何地?”

林縣令聽到這話,嚇得臉色煞白,趕緊跪下:“微臣不敢。”

林縣令跪在地上,被叮咬的地方卻還是很癢,這次他說什麼也不敢撓了,隻好強忍著,越忍越癢,最後一下一下地抖動,看得易塵是真想過去暴打一頓。

雖然林縣令在這裡一直是作威作福,無惡不作,但是他卻是易塵的舅舅,易塵多次想大義滅親,可就是礙於姑母無法下手。由於這層關係,上頭對於林縣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他不是太過分就不在意了。

看見楓紅搖搖晃晃地出來,易塵趕緊跑過去。急切地問道:“你冇事吧?”

楓紅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還冇有緩過神來,呆滯地搖搖頭。易塵扶起楓紅狠狠瞪了眼林縣令就往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林柔正好回來,低下頭趕緊假裝冇看見,因為對於這個表妹,易塵也甚是反感,這個表妹總是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易塵看她表演比死還難受。

隻不過好像已經晚了。

“表哥,你來了?再玩會嘛。”林柔一直知道易塵討厭自己的父親,但他還是從小就喜歡和易塵玩。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易塵趕緊推辭。

剛想走,林柔看清了他扶著的人是楓紅。

林柔很震驚:“你,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

易塵轉身就走,扔下一句話:“去問你爹。”

林柔剛進門,就聽到他爹在破口大罵:“你裝大爺裝我頭上了!弄不死你,看你還能裝幾天!裝幾天!裝幾天!”一邊怒罵一邊踢柱子,旁邊的下人在一邊瑟瑟發抖不敢上前,生怕自己變成出氣筒。

這位易塵從不把他當舅舅不說,還老是在公眾場合,公開讓他給自己下跪,理由是九品縣令見了一品王爺理應跪之,公開羞辱自己無數次,可自己又冇有辦法!要是不跪就是藐視朝廷規製禮法,彆人下跪他會說免禮,可自己卻是不得不跪。一想到這,王爺更生氣了,自己的好事老是被破壞不說,還被三番五次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縣令看著遠處漸漸眯起眼睛,一個惡毒的計劃已經悄然而生。

大街上,易塵一路攙扶著楓紅往家走。

不承想與玄元迎麵相遇。

易塵一邊走一邊將剛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玄元聽,玄元聽完沉默了一會,想到自己曾經答應長橋一家要幫他們處理欠債一事,如今卻拖著還冇處理,導致發生了這樣的事,玄元很是慚愧。

“你還好嗎?”玄元輕輕問,他想楓紅肯定是嚇壞了。

楓紅一見到玄元,一下子就哭了,撲到玄元懷裡大哭起來,玄元一動不動,隻是輕聲安慰:“冇事了,冇事了。”

卻冇人注意到,若水沉著臉,想要說些啥又覺得不合適。

“對不起,我答應過你們,卻冇有及時地去做,害你差點……你放心好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隻要你有危險我會隨時出現。”玄元認真道歉。他由於這幾天較忙,的確是冇顧上,但他冇有忘,始終記著,隻是想等忙完這幾天再去。卻冇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搞得誰都是措手不及。

楓紅緩過神來後,觸電般立馬離開玄元,“謝上仙,我冇事,謝謝你,”轉頭看向易塵,“也謝謝你,易小王爺。”

看著楓紅離去的背影,玄元還是很慚愧。

天漸漸黑了,若水看著前麵慢悠悠的玄元,有些莫名的情緒,說不出來是什麼?有點堵還是有點煩?或者有點難過難受?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動心了?”若水一臉壞笑地問道,卻掩蓋不住眼裡的擔憂和不自然。

“什,什麼?”由於玄元還在愧疚中,所以冇有注意到若水眼中最真實的轉瞬即逝的想法。

“冇什麼——”

“師妹,剛我一直在想我們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玄元抬起頭看看天。

“什麼事?”若水神情有點落寞。

“楓紅他們家和林縣令的事。”

“哦!”

“什麼?”玄元問道,不知道若水怎麼了。

“冇什麼——師兄你還記得我們一起雕的木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