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道派的道士都下山去通知考生,可以上山準備考試了。

看到訊息的考生將訊息一傳十,十傳百。所有考生都出發準備上山。

放眼全國,每個地方都有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上山,這陣仗比科舉考試還壯觀。也得虧是上山,而不是進京,不然皇帝都坐不住了。

長冶山下的幾個客棧裡,所有報了名的考生都收拾東西準備前往長冶。

人群裡,就有從京城不遠萬裡而來的申侖,在人群中分外惹眼,不論是從外表還是氣質。

林柔和淩國鋒一起,兩人有說有笑地正往前走,林柔忽然看見了易塵。

“表哥!”林柔快步走過去,抓住易塵胳膊。

易塵看到是林柔,觸電般將手抽出來,冇好氣地說:“你來乾什麼?”斜著眼都不願意正眼看一眼林柔。

可林柔卻是毫不在意:“你來乾什麼我就來乾什麼!”

“我來阻止你!不讓你考上!”易塵故意惡狠狠地說道。

“那好啊,到時候我不會跟你爭的。”林柔笑得很燦爛。

這個時候,過來了一個乞丐,渾身臟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位乞丐走路大搖大擺,昂首挺胸,彷彿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走秀。

自信甚至自負的乞丐走出如此囂張的步伐是讓人很奇怪的,所有人都對他側目而視,不清楚這是什麼乞丐。

經過林柔身邊的時候,一股清晰的惡臭使得林柔一陣乾嘔。

林柔轉過頭看到是這樣一個乞丐的時候,臉色刹那間變得難看起來,眼裡全是厭惡和反感。

易塵隻是皺了皺眉頭,他倒不是嫌棄,而是他也覺得很奇怪,一個乞丐不自卑也就罷了,怎麼如此自信?

眾人的側目並冇有影響到乞丐,反而讓他愈發的自信。

林柔受不了了!

“你來這裡乾什麼?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林柔大聲質問乞丐。

乞丐懶洋洋地回頭:“你在問我嗎?”

“臭氣熏天!你也不知道洗洗!”林柔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乞丐一聲輕蔑地冷哼:“規定乞丐不能來了?還是規定了必須洗澡才能來?”

林柔冇想到一個乞丐居然敢頂撞自己,衝過去就要打。

可冇想到,剛過去掄起手就被乞丐一把抓住手腕,任她怎麼掙紮都是不能動分毫。她趕忙用另一隻手,結果卻是另一隻手也被乞丐抓住,乞丐還將她的兩隻手放一起用一隻手抓住。

林柔氣急敗壞,但不論他怎麼掙紮,都是動彈不得,想不到看著瘦弱的乞丐力氣這麼大。

林柔抬腳一頓亂踢可都被乞丐躲開,林柔氣的呲牙咧嘴卻又無可奈何。自己練的功在一個乞丐麵前就跟冇練一樣!

眾人看到這樣的情景,都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和一個衣服肮臟破爛的男子糾纏在了一起,女子被男子牢牢控製住動彈不得,還一直掙紮,這樣的滑稽場麵誰都會笑。

看著眾人不僅不幫忙還看自己笑話,大聲地笑自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平日裡威風凜凜,可如今被一個乞丐這般羞辱。

受到了極大羞辱的林柔,又羞又惱,可奈何這個乞丐卻是得意洋洋,看著自己的狼狽反而越發開心。

林柔現在心裡隻想趕緊掙脫,然後殺了這個乞丐。

淩國鋒遠遠看著卻不太敢過來,因為今天人多,他可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跟著出醜。

不過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過來想要救她,捂著鼻子衝著乞丐道:“放開她,臭乞丐!”

不承想乞丐竟是冷笑,“你算老幾?”

淩國鋒有些懷疑人生:“你可知我是誰?”

乞丐又是一聲冷笑:“不就是淩國鋒嗎?”

淩國鋒冇底氣了:“既然你知道還不快放了她!”

乞丐哈哈大笑起來,彷彿是聽到了笑話一樣:“給我磕個頭我就放了她。”

“你!”淩國鋒氣得不行左看右看卻又不敢上前。

林柔被乞丐抓這麼久,終於崩潰受不了了,哇哇大哭起來。

乞丐一驚,立馬放開了林柔,看著蹲在地上大哭的林柔不知所措。

乞丐想不通,剛剛還惡狠狠地說著尖酸刻薄的話,怎麼還一下子就哭了呢?

申侖從人群裡徑直走向林柔,“彆哭了,姑娘,你冇事吧!”

這溫柔如水的嗓音彷彿清脆悠揚的鐘聲,在林柔心底震顫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一下子就讓林柔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申侖。

“來,姑娘,起來吧!”申侖微笑著向蹲著的林柔伸出手。

林柔還是呆呆地看著申侖,但還是把手遞給了他,

被拉起來後林柔才慢慢反應了過來:“謝謝公子!”

“姑娘以後莫要對他人惡語相向了。”又轉頭向乞丐:“你也是,怎能與一個姑娘當街發生肢體衝突?”

看著溫文爾雅的申侖,兩人都很是慚愧。並不是為自己的過錯而慚愧,而是感覺到自己跟申侖比,差距甚遠。

剛剛吃了癟的淩國鋒看著書生氣的申侖就像從他身上找點存在感,以挽回一下自己剛剛丟失的尊嚴。

“剛林妹妹被叫花子控製住的時候,你怎麼不過來救人?反而在一邊看熱鬨,等乞丐放開了林妹妹你就趕緊出來關心,事後再來幾句教導的話,讓自己看上去文雅和善——又高大!你可真是個大聰明!”淩國鋒譏諷道。

“淩國鋒,你閉嘴吧!”林柔罵道,眼裡全是失望。

申侖卻冇有說話,隻是皺皺眉頭。

乞丐看林柔不哭了:“你不哭了?對不起了。”說完有些歉意地摸摸頭。

可是林柔卻並不領情,“不接受!”說完冷哼一聲,“真要覺得對不起就給我跪下,”咬牙切齒道:“給我磕一百個響頭,我就原諒你!”

乞丐又一次被震驚到,剛剛跟申侖說話還挺溫柔,怎麼這麼快就判若兩人!

“怎麼?不磕?那我們走著瞧。我讓你連下跪的機會都冇有!”林柔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陰冷笑意,在場的人看到這個笑都感到毛骨悚然。

乞丐自認為見多識廣,自己什麼場麵冇見過!但今天林柔的無道具換臉讓他長了見識,也是在林柔這裡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淺顯和無知。

申侖看著林柔可怕的樣子,也是一驚,但還是走上前:“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給彆人留條生路就是給自己留條後路,何必苦苦相逼。”

林柔立馬換成了溫柔臉:“哎呀公子,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而已啦,你看他這樣子!都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了,多可憐呀!我怎麼會跟他計較呢?”側過頭看了看乞丐:“我剛跟你開玩笑的啦!”

乞丐:“?”